如今站在伦敦音乐厅聚光灯下的丝严,是享誉当地、气质清冷优雅的青年钢琴家。
一袭正装,身姿挺拔,指尖落键便是满堂悠扬琴声。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人仰慕他、追捧他、欣赏他,邀约源源不断,前程坦荡光明。
他温和礼貌,待人疏离客气,体面又耀眼,再也不是那个只会依附别人、患得患失的小孩。
他在伦敦拥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圈子、新的人生。
身边没有丝渊,没有伤痛,没有被迫妥协,没有遗憾牵绊。
只是偶尔演奏到深夜,窗外下起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冷雨时,他指尖会微微一顿,心底掠过一丝极淡极轻的怅然,转瞬即逝。
那些往事、那个人、那个无缘来到世间的孩子,早已被他深埋心底,封存在遥远的旧时光里。
而国内的丝渊,这么多年从未放下寻找。
他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守着无尽的悔恨,守着一份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深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活在长久的思念与愧疚里。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弄丢的那个人,早已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活成了自己的光,在伦敦的三年他早已功成名就,丝渊来到了伦敦,他在商场的大屏幕的上面看见了丝严他坐在钢琴面前细长的手指弹出了一首《梦中婚礼》路人用英语说着话:“IsntthatSiYan,afamouspianistinLondon?"HuaiQiischasinghim。Lookattheringonhishand。"(中文翻译:那不是伦敦著名钢琴家丝严吗?怀其在追他。看看他手上的戒指。)丝渊听得懂英语,丝严下了班回了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面的丝渊,丝严看着黑暗里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那股信息素,哪怕过了三年,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那股属于丝渊的、带着侵略性的Alpha气息,依然能让他生理性地胃里翻涌。
“你滚。”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丝渊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灯光下,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憔悴清晰可见。三年的寻找和煎熬,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只剩下偏执的执念。
“别这样。”他的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我只是想看看你,我不会逼你,好不好?”
“看我?”丝严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你想看我过得有多惨?还是想看我是不是还像三年前一样,任你拿捏?”
他抬手,露出了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素圈戒指——不是怀其送的,是他自己买的,用来宣告他的自由。
“你看清楚,”他晃了晃手指,“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名有利,有人追,前途光明。你凭什么闯进来,毁掉我好不容易才重建的一切?”
丝渊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带着疯狂的占有欲:“那是我的位置!你只能是我的!”
“你的?”丝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凑近丝渊,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丝渊,三年前,在你挂断我电话的那一刻,你就失去这个资格了。”
他抬手,轻轻推开丝渊的胸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再不走,我报警了。”
丝渊僵在原地,看着他眼里毫无波澜的冷漠,终于明白,他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