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好睡衣出了浴室。
没过多久,李书意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响了哥哥的房门。
“哥,我害怕。我想和你一起睡。”
书盐开门,无奈地看着他:
“都多大了还怕?以后要是成了家,你怎么保护人家女孩子?”
“那就不成家了。”李书意看着他的眼睛,“哥不也没结婚吗?我现在有钱了,可以养哥。哥和我待一辈子,好不好?”
李书盐愣了愣。这话说得太认真了——可他只能当是玩笑。
“小、小意说什么呢……”他避开那双眼睛,“你以后肯定是要成家的。哥哥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小意幸福就好。进来吧。”
书意跟着他哥来到床边,放好枕头,娴熟地钻进被窝,一把抱住他哥——就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哥哥怀里撒娇。
书盐拿他没办法,只好抱着他,轻轻拍着背,哄他睡觉。
半夜。
书盐怀里的书意睁开了眼。他抬起头,静静看着熟睡的哥哥,眼神复杂得像是藏了一整个深渊。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那张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终,他收回手,把脸埋进哥哥怀里,肩膀轻轻颤抖,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李书盐醒来时,发现怀里的李书意正睁着眼看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像是熬了一整夜。
“小意?你这怎么了?”李书盐心头一紧,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是不是打呼噜吵到你了?”
“没有,哥。”李书意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可能我天生睡眠比较浅吧。”
“那怎么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说着李书盐就想拉着他弟弟去换衣服。
“真的没事,哥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李书意拿好哥哥的领带,走过去帮他系好,动作娴熟而温柔,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李书盐的喉结。
“可、”
他哥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书意推到门口。
无奈,他哥只好让他在家乖乖等自己回来,别乱跑。
“嗯,小意乖乖等哥哥。”
李书意笑得一脸灿烂,像个听话的好孩子。
直到大门关上,李书意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温度的、冷得让人心底发寒的脸。
他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从他愈发阴沉的脸色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挂断电话,他看着楼下哥哥远去的车影,指腹轻轻摩挲着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早上在哥哥喉结处留下的触感。
“哥哥……”
他轻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碾得粉碎。
警局里,气氛凝重。
书盐他们小队在开会,队长赵季拿着红笔,在黑板上几张死者的照片上画了个圈,神色严峻。
“死者都是男性,他们的身上都有个共同的伤痕点,他们的……下半器官都被割掉了。”赵季的声音低沉,“这意味着凶手对男性有着极端的仇恨,或者是某种扭曲的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