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谁绑的呢?
渡溟秋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了刀。
“抱歉——”
两个字刚出口,洛冰凝已经默默往后挪了几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动作不大,但很明显。
那种“我跟你保持安全距离”的明显。
渡溟秋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营帐内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这位不可一世的武安王,杀人如麻的人,此刻竟像是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望舒心里乐开了花。
她拼命忍着笑,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武安王吃瘪。
千江月虽然表面淡定,但眼中的笑意也是藏都藏不住。
洛冰凝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渡溟秋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知道武安王在哪吗?”
营帐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望舒指了指渡溟秋,又指了指洛冰凝,一脸困惑。
武安王不就在你面前吗?
洛冰凝看着众人的表情,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不是惊讶,不是窘迫,而是——
恼怒。
彻骨的恼怒。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冽地看向渡溟秋,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间挤出来:“原来,你这个登徒子,就是武安王。”
登徒子?
营帐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渡溟秋的脸色有些发黑。
他是武安王。
现在,他被一个陌生的女子叫做“登徒子”。
“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武安王,原来是这样的人。”洛冰凝继续说道,声音依旧。
渡溟秋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和缠着的绷带。
绷带是人家绑的。
手是他抓的。
刀是他架的。
理亏。
完完全全的理亏。
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姑娘,”渡溟秋斟酌了一下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