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药粉接触滚烫的伤口,痛彻心扉。
但他忍住了。
几息之后,血止住了。
江照夜深吸一口气,握紧长枪,重新站直了身体。
千江月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两人同时冲向敌阵。
长枪与长剑交错,默契得让人惊叹。
李砚舟那边也不容乐观。
他挂了彩,左臂被一只妖禽的利爪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他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继续战斗。
屠夫这个糙汉子倒是越战越勇,巨大的斧头挥动间带起呼呼风声,一斧下去就是一片妖兵倒下。
“来啊!来啊!”
他一边砍一边吼,浑身浴血。
妖界先锋营自然也不好过。
人界的将士们像是疯了一样,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一个个都像是不知道痛一样,死战不退。
没有人后退。
一步都没有。
就这样,从清晨杀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
鲜血把天空都染红了。
双方各自后退了几米,隔空对峙。
战场上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兵压抑的呻吟声在夜风中回荡。
而此刻,天穹之上,另一场战斗正在上演。
渡溟秋的战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刀伤,有爪痕,有咬伤,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七大妖王也好不到哪里去。
个个身上带伤,气喘吁吁,看向渡溟秋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可置信。
这个人类,是变态吗?
七个归一境的妖王围攻他一个,打了一天一夜,居然还没把他拿下。
不仅如此,这个疯子还越打越猛,越战越强,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而是他们七个。
难怪武圣人让他镇守这里。
没有他,这道防线早就被攻破了。
七大妖王中,为首的是一头三头金蟒,巨大的蛇身上覆盖着金色的鳞片,三个头颅各执一色,六只眼睛死死盯着渡溟秋。
它缓缓开口,声音阴冷:“武安王,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妖界,高官厚禄任你挑选,地位与我们七王并列。如何?”
渡溟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尔等鼠辈,茹毛饮血之辈,也配?”
七个字。
三头金蟒的三个头颅同时眯起了眼睛,蛇瞳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