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陛下,民女见过这位公子,但并不知道陈大人是谁。”
“他在你屋子里时可有旁人在?”
“不曾有。邂缘楼只求为有缘之人指点迷津,民女对棋颇为偏爱,公子棋艺高超乃是缘分,因而一直在下棋对弈,没有旁人出现。”
李仲背过了身,坐回了座位上,太监王禄接收到皇帝的眼神立刻向前走了几步,向刘氏问话,“叫你来的原因都知道了吧!”
刘氏斜着眼瞥了下陈炎,朝皇帝连磕了三个响头,“是,草民是个药商,各地的药品无论药性都有。一个月前,确实有人从草民这里买了一瓶雪寒松。”
“但草民并不知道那药是用来毒害太子殿下的,草民若是知晓必定不会在强权压迫下行此等罪孽深重之事。草民愿将一切事情说出,不求陛下宽恕,只盼能助陛下查清此事。”
“林卿,怎么朕就能查到刘氏,而你却查不到呢?”
林含赋攥着宽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陛下圣明,是臣疏忽了。”
“疏忽吗?”李仲,“你猜这人是谁查到,送到朕面前的?”
“臣愚钝。”
“云淮书,你来说。”李仲点名道。
“是,陛下!”云淮书,“草民在邂缘楼与含辞姑娘对弈时见林宇行事鬼祟,钻入了巷子与人交谈,对方正是刘氏。”
“在去邂缘楼前遇见了他家出售残次品的小贩,也穿着和刘氏一样的衣服,也算是机缘巧合,查到了他。”
云淮书的话刺进林含赋耳中,对方似是明白了什么,瑟缩发抖。
“刘氏,向你买药的可是他?”李仲道。
刘氏斜着看了眼林宇,目光落回到林含赋身上,惶恐道,“不全是!”
刘氏指着林含赋,“是有人买药让送到他手上。”
“谁买的药?”李仲道。
“这……草民不知啊!”
李宸烨抓住了刘氏让他抬头看向自己,目光发寒,“真不知道?你可知你私自走私振北货物,贩卖毒药乃是斩首的罪过。”
刘氏看了眼林含赋,随即崩溃道,“是……是背后的东家,是……”
“两年前有宫中显贵找到草民希望能为他从城外运送货物,草民不知缘由只觉得这是个极为挣钱的好事,便不曾多想。
直到一次意外草民发现运送的货物里藏有兵器和药粉,皆印有振北的印记,草民这才察觉不对,却畏惧权势不敢拒绝。”
云淮书:“你总瞟向林大人做什么,莫非林大人是你的东家。”
刘氏眼珠子上瞟,忙道,“不是!”
“陛下,贵妃娘娘求见。”突然地传报打断了进程。
李仲的脸色明显拉了下来,本想不见的,可偏偏传报的人多说了一句,“娘娘说她知道雪寒松是如何下给太子殿下的。”
云淮书和李宸烨对视一眼。
重头戏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太子。”陈沈玥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素衣,头发只用两根玉簪束着,与她一向脱俗的性格相辅相成。
“臣妾是来认罪的。”陈沈玥跪在了地上,她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腰腹笔直,双手叠加在一起抬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