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的身后跟着几名太医,还有一进门就坐在李宸烨床边哭得抽噎的皇后霍嘉茵。
“都干站着做什么!还不想办法解太子身上的毒!”霍嘉茵急道。
几名太医先是窥探李仲的神色,见皇帝没有阻拦,立刻上前诊治。
李仲站在原地没动,审视着床上的太子。
止疼药没有作用,冰霜又开始蔓延,脸上的肌肤基本都被白霜覆盖,眉眼开始凝出厚重的冰霜,唯有鼻孔还间断得穿着微弱的气息能证明他还活着。
云淮书只能看见李仲死死握紧地拳头在轻微发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李仲还是向前迈了一步,呵斥道,“到底有没有办法解毒!”
“再找不出办法,就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跪趴在地,其中有一人颤颤巍巍道,“臣……臣只能延缓毒药发作,解药……解药恐怕只有许医师能……”
李仲直接摔了桌案上的茶杯,怒骂,“废物!”
“传朕口谕,即刻派玄营去找许医师下落,无论对方提出何等要求全部满足。”
“还有,皇榜求医。不论身份,凡能解雪寒松毒药者赏千金,赐良田百顷,子孙三代医者可入太医院秘藏,名贵药材尽可取用!”
李仲盯着几个太医,“你们,不管什么方法,缓解太子毒发,若太子出事,尔等殉葬。”
“是!”
李仲头疼的扶住额头,余光里瞥见了一直安静跪着的云淮书,“你!”
“抬头。”
云淮书迟疑一瞬,抬头看向了李仲,直接对上了对方充斥着杀意的视线。
铮铮傲骨,虽畏不屈。
李仲冷笑道,“好模样,难怪少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留住。”
云淮书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仍不卑不亢道,“陛下,草民只是草莽,不敢左右太子殿下心意。”
“是吗?”李仲眼神撇了眼身边的护卫,护卫就立刻上前架住了云淮书。
霍嘉茵看见这一幕,想起来了自己李宸烨提起云淮书时的神情,阻拦道,“陛下,淮书这孩子不会伤害阿烨。”
“哼!”李仲闷哼一声,不做解释只是让人带走云淮书。
云淮书见霍嘉茵还想拦,向她点了点头,示意不要再劝。
李仲带着他去了月梢院,这是云淮书没想到的。
“锦鲤倒是养的不错。”李仲一进院门便说道。
随即,摆了摆手。
云淮书身上一松,站在了李仲面前,拱手道,“陛下。”
“方才朕若晚来一步,太子恐怕就死在你袖中的短剑下了吧。”李仲盯着云淮书。
云淮书因为这种浓烈的威压目光游离一瞬,随即从袖中摸出李宸烨送的那把短剑。
侍卫瞬间拔出佩剑抵在云淮书的脖颈处,“放肆!”
李仲摆了摆手,“放下。”
云淮书道,“陛下误会了,草民只不过是为殿下割去冰霜,虽作用甚微,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云淮书手中的短剑附着一层冰冷的水汽,证实着他的话。
“云淮书,”李仲一字一顿,杀意被一股玩味地打量取代,“朕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是草民贱名,能被陛下记住是草民荣幸。”云淮书道。
“你可清楚雪寒松是振北名毒。”李仲看着云淮书一旦发现他的破绽,就会立刻杀了他。
云淮书:“知道。振北的毒毒倒了苍梧太子,无论下毒的是不是振北人,都得有个振北的顶罪。”
“你倒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