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至无人的湖畔边,李宸烨突然开口道,“静竹公主跟了一路了,有事?”
楚元锦不兜圈子,直接站在他面前。
“太子殿下,元锦失礼了。”
“元锦只是想起当年见您就是个不拘泥于一方的少年,今日再见,您倒更像展翅翱翔的雄鹰。”
楚元锦娇媚一笑。
云淮书都没忍住多看几眼,公主这张美人面大概也只有李宸烨站在一起才不会被比下去。
他斜眼看向李宸烨。
李宸烨少时便偏爱美人,此时也确实会为她的容貌驻目停留。
也该动心了吧?云淮书这样想,但李宸烨的目光里却只有欣赏。
“公主谬赞,孤乃俗人,岂敢与雄鹰作比。反倒是公主,芙蓉如面柳如眉,秋水为神玉为骨。此等殊色,倒让孤觉着红杏枝头的明月都逊色三分。”
李宸烨笑意盈盈,面对美人夸赞是张口就来。
楚元锦面露迟疑,但看到云淮书的时候眼底的疑惑倒是散了,反而露出了然的笑容。
云淮书觉得不对,芙蓉面倒是贴切,但秋水为神玉为骨……
感觉形容的不是公主。
李宸烨的目光正看着云淮书。
云淮书立刻躲闪开,看向别处。
楚元锦还是恭维回去,“太子殿下才是谬赞元锦,殿下的容貌才是真真一绝,叫元锦身为女子都不免惊叹,自愧不如。”
明明好好地站在原地,楚元锦却忽然脚下一滑,险些从桥上仰进湖中。
李宸烨反应也快,瞬间出手拽住楚元锦的小臂将人拉回,由于惯性,楚元锦反而向前冲去,又被李宸烨环进了臂弯里,“夜间路滑,公主小心为上。”
云淮书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俩演的尴不尴尬不知道,他是挺尴尬的。
能不能让我先走啊!云淮书默默咆哮道。
而且,这姿势很不对啊,你扶人还牵着我。
还有,你们之间那种一见钟情的温柔呢?
这是要比谁先瞪死对方吗?
“多谢太子殿下。”楚元锦行礼表示歉意,方才的娇柔消散,用正常的语气说道,“我见湖面上的残荷有感伤神,这才脚下一滑,惊扰到殿下了。”
李宸烨向湖中看去,荷叶卷起黄边,向湖中低垂,荷花早已不见踪迹,只剩干枯的莲蓬低下头,露出空洞的洞口。
“大多数人知愿意欣赏盛放的荷花,却不知残荷之美,静竹公主眼光豁达。”
“我只是觉得枯败的荷花亦是有股子高洁之气在的,哪怕冬日里埋藏在淤泥深处也能留得志气,静心等待来日夏季重归繁华。元锦何尝不想做荷花君子,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公主心气颇高,若是有心定能如愿。”
楚元锦回道,“多谢殿下祝福。”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公主欲成君子,想必不会不知此话含义。”李宸烨说道。
楚元锦又说,“当然,您所求,只要不涉及祸国殃民,本宫也会祝福您如愿。”
李宸烨说,“好。棠溪屿桉为人还不错,公主可以相处看看。”
楚元锦心有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淮书与我在振北便有旧识,能见他国见到他,本宫心中也有些安心。不知本宫可否在您无需他陪伴时,把他招来身边只做闲聊?”
“当然可以。”李宸烨说道。
云淮书道谢,“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