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书又补充道,“大人,若是耽误和亲进程,这里没人能担待得起,不如先放人进城。”
王勤哪里甘心被这样驳了面子,竟怒道,“还有你,你不过是太子身边的玩物,竟敢帮着外人一唱一和。”
云淮书有些不舒服,但一想起自己前世更烂的名声,忽然觉得还挺能接受的。
“王大人,这是在怨孤。”李宸烨的声音令王勤心口一震。
百官立刻下跪迎接,所有人都不敢抬头,“参见太子殿下!”
王勤赔罪道,“臣不敢。”
“道歉。”李宸烨冷冷道。
“抱歉,臣……”
“不是给孤道歉。”
王勤的行礼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犹疑一瞬,向云淮书行了周全的礼数,“抱歉,公子,臣失礼了。”
云淮书有些诧异,他望着马背上的红衣少年。
阳光透过城墙落在少年肩上,像是为他加冕。
“淮书,我接你回去。”李宸烨笑着,策马靠近云淮书,弯腰向云淮书伸出一只手。
云淮书什么也没想,只是顺着阳光的温度攥紧了那只手。
李宸烨环抱着云淮书,将他锁在怀里。
“王大人,静竹公主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早些前往驿馆休息吧。”
话音一落,李宸烨便策马驰骋,耳边是列列风声,身后是木讷的官员,唯有云淮书是暖的,他想带他回家。
王勤虽然不满,但却不敢违抗李宸烨的命令,带着楚元锦前往驿馆。
王明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酿成祸事,不然依照太子的性子,只怕是他们都逃不掉。
官员们对太子带着男子策马一事并不见怪。
李宸烨好美人,男女不忌,这句话天下人尽皆知。
甚至有传闻李宸烨十八岁那年将名和公主,自己已经婚配的小姑困在了东宫,后因圣上大怒才将人放回。
而这事后不久,驸马便离奇死在了家中,名和公主也不知所踪。有传言,是太子殿下私下所为,将名和公主软禁在了东宫。
所以一众官员,见怪不怪。
云淮书放眼金陵盛景,楼阁高塔用的是红墙绿瓦,街边摊贩立的是青色帐子。
红日当空,街边店肆林立,气息混杂,民间的繁华安宁尽收眼中,一路上烟火气十足,叫人向往。
路边百姓见到太子仪仗纷纷下跪,退到两边,不需要官兵进行调和,就已井然有序。
等到了东宫,李宸烨便安排着让云淮书住进了离他寝殿最近的月梢院。
云淮书打量着院内的陈设,三间屋子书房、卧房还有间轩斋。
院子不大,却有一小座池塘,池塘内游着两三条富贵锦鲤,好生肥硕,闲来烦闷倒也可以喂喂鱼疏导心情。
云淮书走入书房打量一番,屋内陈设质朴,是他喜欢的风格,淡雅的书香夹杂檀木的熏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李宸烨问道,“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