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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光（第5页）

“我们云家不曾对不住振北的江山和百姓，可这世道，何曾善待云家。”

“我曾经也恨过。”

云淮书脸色仓白，感到无力，父亲，知道了？

云霄纵闭上眼，仿佛见到了亲人堆砌着撑起的旗帜。

曾经也有个二十几岁的少年独自一人站在坟前高声痛苦地喊着。

“去他娘的皇权！去他娘的战争！”

喊着喊着，少年瘫坐在地，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不要只留我一个人。”

云霄纵将眼中的泪含住，闭上眼，不肯让他落下，再抬眼时他握紧的手松了下来。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是你祖父离世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云淮书的眼睛一颤，他望向父亲眼中那道晨曦正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淮书，我看得出来，你的神情里有恨、有痛苦，”云霄纵眼睛里满是愧疚。

“虽然你有你的舅父舅母陪伴，但父亲和母亲在你成长中的缺席，一定让你在盛京过的很难。”

云霄纵停顿了几秒，“你舅父与我说你得到了公主赏识，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想走一条什么样路。”

云淮书的心一下子揪紧，他不安地看向云霄纵，闭上了双眼，眼睛不停颤动着，心中畏惧父亲会说不上一世一样的话。

“云淮书，从此以后你我父子情断，我云家没有你这……逆子。”

“做你想做的吧。圣人残暴不仁，勿怪臣反。”

“公主虽被恨意蒙蔽神志，却也比圣人有谋略。你扶持她或许振北还能有一拼之力。”

“父亲信你能心怀赤诚，持戒守正，不负黎民，忠勇无畏。”

云淮书猛然睁眼，他有些不敢相信，目光清澈地看着父亲。

云霄纵看见自己儿子呆傻的模样终于笑了，揉了揉云淮书的头发。

“傻小子，你这么看我干嘛！男儿有泪不轻弹，为父就说了句相信你，怎么感动得快哭了。”

云淮书回避视线，他突然想起了那场梦。

火海中，父亲不顾一切用打湿的棉被裹住云淮书的身体，将他护在怀里，甚至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死了。

云淮书有些释怀地笑着，也许前世他的父亲从来没有真的恨他。

云霄纵突然想起在军营中，李宸烨日日对云淮书献殷勤，十分不舒服，叮嘱道。

“对了，别的不管，李宸烨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他肯定憋着坏呢，若以后遇见他，能避则避。”

“再怎样也不能违背云家祖训，通敌叛国。”

云淮书脑海中不禁浮现李宸烨的黠笑，点了点头，“好！”

“你们爷俩做什么呢？我和霜儿一醒来就看见你们对着笑，很诡异哎！”赵熙元和云凌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站在了云淮书和云霄纵的面前。

“没事儿，我想了下，我们贸然回盛京，定然会引起猜忌，不如暂时换个身份，在苍梧国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等待时机。”云霄纵站起来抻了抻腰。

“没意见。”三个人齐声道。

云凌霜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她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个，我们身上还有银两吗？先吃个早饭呗。”

云霄纵和赵熙元摸了摸身上，有些羞赧，云淮书则从袖口摸出一个钱袋，“我有，走吧。”

“太伟大了！云淮书，我宣布，你现在是我哥。”云凌霜的眼睛都快钻进云淮书的钱袋子里了。

“行啊，叫声哥来听听。”云淮书笑着回应。

“哥哥哥哥……多少声都行。”

云霄纵和赵熙元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