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
只是坐在后排,脸色冷淡,戴着一只耳机。
林绵记不清了。
他很多时候都不敢抬头看别人。
怕一抬头,就撞见那些目光。
谢无恙把文件放到桌上,声音很稳:“陆停动过手,不代表他杀了周明泽。”
程知雨看了他一眼。
“警方也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周明泽手机短信里出现‘别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这种内容,再加上陆停隐瞒过许照旧事,又有早上的冲突,必须问清楚。”
林绵轻轻点头。
“嗯。”
他没有再急着说陆停不会。
可心里还是有一点闷。
陆停昨天说了许照的事,也说了校卡的事。那一刻,林绵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可现在,那些他迟来的证词又和他手上的伤一起,变成新的怀疑。
好像每个人只要靠近这件事,就会被拖进一团黑水里。
没有谁能干干净净站在岸上。
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
年轻警察敲门进来,后面跟着班主任。班主任脸色很差,眼底有没睡好的青色。
年轻警察说:“陆停那边问完第一轮了,有几个情况需要林绵同学确认。”
林绵抬起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谢无恙问:“现在?”
“可以等一会儿。”年轻警察看了林绵一眼,“问题不多,不涉及天台现场,主要是早上校卡和周明泽冲突的部分。”
林绵把手放到膝盖上。
“我可以。”
他声音仍然轻,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先看谢无恙。
谢无恙眼神微动,没拦他。
他们去了小会议室。
窗帘拉开了,桌面上摆着录音笔和记录本。陆停坐在桌子另一边,手背上的伤重新贴了创可贴,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小臂。
他脸色很难看。
见林绵进来,陆停立刻抬头,像想站起来,又被警察按了回去。
“坐着。”警察说,“只是补充确认。”
陆停紧抿着唇,最后只看着林绵说了一句:“我没想把你牵进来。”
林绵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谢无恙替他拉开椅子。
林绵坐下,薄白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和深色木桌形成很清楚的对比。他的眼尾还是容易红,哪怕已经比前两天冷静很多,看起来仍然像刚从一场惊吓里缓慢回神。
陆停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像多看一秒,愧疚都会更重。
警察开始问:“林绵同学,早读前,周明泽是否拿过你的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