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咨询室门被敲响。
程知雨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冷。
“班里出事了。”
林绵立刻抬头。
谢无恙站起身:“什么事?”
程知雨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匿名聊天截图。
有人用临时小号发了一段话。
周明泽是不是自己想不开?视频都传出来了,他肯定也怕被处分吧。
下面有人接:
林绵挺惨,但事情闹这么大,他也不是一点关系没有。
再下面又有人说:
说不定周明泽就是被逼急了。
林绵看着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刚才他在咨询室里不敢说出口的担心,已经被别人写成了字。
而且那么快。
快得像有人早就准备好了这个方向,只等周明泽手机里的短信被泄出一点风声,就立刻把它接上。
程知雨声音发冷:“匿名号,先发在高三七班一个私下群里,后来截图传出来。班主任已经把学生手机收了一部分。”
谢无恙拿过手机,看着那几行字。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
“周明泽短信的方向,谁传出去的?”
“还在查。”程知雨说,“校方那边只有几个人知道大概内容。学生不该这么快知道‘自杀’这个方向。”
林绵坐在沙发上,薄毯滑下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他看着那张截图,忽然觉得身体里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又被抽走了。
不是一点关系没有。
这句话比“是你害死他”更可怕。
谢无恙关掉手机屏幕,走到林绵面前。
他蹲下来。
林绵垂着眼,睫毛有一点湿。
谢无恙没有说长篇道理,只低声问:“要记下来吗?”
林绵怔了怔。
然后慢慢点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
这一次,指尖抖得明显。
谢无恙没有替他写,也没有按住他的手,只是半蹲在他面前,替他挡住门口和窗外所有可能落来的目光。
林绵写得很慢。
他们说周明泽可能是自杀。
他们说我不是一点关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