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雨说对不起,是因为她看见得太晚。
秦越说对不起,是因为他说自己没有管好班级。
现在陆停也说对不起。
林绵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以前总是很快说没关系。
可刚刚他对程知雨说,他现在不知道能不能说没关系。
现在也一样。
他看着陆停,声音很轻:“为什么?”
陆停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为什么对不起?
因为他看见过。
因为他没说。
因为有时候他明明觉得周明泽他们很恶心,却只是绕开。
因为他曾经觉得林绵太软,许照太闷,那些被欺负的人好像总有点“招人烦”的地方。只要他不参与,他就不是坏人。
可今天周明泽从天台掉下来,林绵的校卡出现在尸体旁边,所有人又开始用那种眼神看林绵。
陆停忽然发现,不参与和没关系之间,差得很远。
他沉默很久,说:“因为我以前知道一些事。”
林绵没有说话。
谢无恙问:“许照的事?”
陆停点头。
他抬手抹了把脸,像终于下定决心。
“许照上学期不是自己去天台的。”他说,“他是被周明泽他们带上去的。”
程知雨脸色一白。
“你看见了?”
“看见过一部分。”
“哪一部分?”
陆停低头看自己的手背,指尖掐了一下那道结痂的擦伤。
“那天我去行政楼五楼找老师交化学竞赛表,电梯坏了,我走楼梯。到五楼的时候,听见上面有声音。”
林绵的呼吸慢慢放轻。
又是五楼。
又是楼上有声音。
陆停继续说:“我听见周明泽在笑。还有几个人在起哄,说让许照把话说清楚。”
程知雨问:“什么话?”
陆停皱眉。
“类似……承认自己想多了,承认没有人欺负他。”他说,“我没听全。”
林绵的手指慢慢扣紧杯壁。
陆停声音发沉:“我当时往上走了几步,看见他们在天台门口。许照被堵在里面,周明泽拿着手机。还有两三个人围着。”
程知雨问:“秦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