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绵不需要那种“不会的”“别多想”。
因为会。
一定会有人这样想。
人群总是擅长把受过的伤变成新的指控。
他们会说,他太可怜了。
也会说,可怜的人也可能报复。
谢无恙声音低而稳:“那段视频不会定义你。”
林绵抬头。
谢无恙看着他:“它只能证明他们做过什么,不能证明你是什么样的人。”
林绵怔怔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问:“可是如果很多人都那样记住我呢?”
谢无恙说:“那就是他们记错了。”
林绵眨了一下眼。
谢无恙的语气太平静了。
好像这件事很简单。
他们记错了。
不是他需要变成别人能接受的样子,不是他需要解释自己不是视频里那样可怜,不是他需要努力洗掉那些狼狈。
是他们记错了。
林绵低下头,心口那点紧绷的东西像松了一点点。
可也只有一点点。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林绵肩膀轻轻一抖。
谢无恙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程知雨。
她怀里抱着文件夹,身后还跟着刚才负责记录的那名警察。警察手里拿着记录本,神情比之前更严肃。
程知雨进门后,先看了一眼林绵。
“还好吗?”
林绵点头:“嗯。”
他说完,又想起刚才自己对谢无恙说过“不太好”。
于是他停了一下,小声补充:“比刚才好一点。”
程知雨愣了一下,随即眼神软下来。
“那就好。”
警察没有坐下,只站在门口说:“我们刚才联系到了许照的家长。”
林绵听见这个名字,手指下意识收紧。
谢无恙回头看他一眼。
警察继续道:“许照目前不方便来学校,但他的家长同意提供之前的部分病历和休学材料,也同意警方重新了解当时情况。”
程知雨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