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在不知道谁的相册和聊天记录里。
而他自己坐在这里,怎么也收不回来。
谢无恙忽然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
他打开门,对外面的老师说:“把涉及视频传播的学生和林绵隔离询问。不要让他们在这间会议室门口说话。”
老师被他的语气压住,连忙把学生带远。
门重新关上。
安静终于落回来一点。
林绵低声说:“老师。”
谢无恙转身。
林绵看着自己的手,小声问:“他们是不是都看见了?”
这个“他们”没有具体指谁。
可能是同学。
可能是老师。
可能是警察。
也可能是所有已经在背后议论过他的人。
谢无恙没有骗他。
“有些人看过。”他说。
林绵睫毛颤了一下。
谢无恙走回来,停在他面前。
“但那不是你的羞耻。”
林绵抬头。
谢无恙看着他:“谁传播,谁羞耻。”
“谁围观,谁羞耻。”
“谁拿这个笑你,谁羞耻。”
“不是你。”
林绵眼睛红得更厉害。
他低下头,用纸巾按了按眼角,小声说:“我知道了。”
他说知道了。
可是谢无恙看得出来,他还没有真的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听一句话就能立刻从身体里剥离。
那些长期被灌进去的自责、羞耻、害怕,会像潮湿的雾一样,一点点黏着他。
但至少今天,有人把真正的名字告诉他了。
那不是玩笑。
是欺凌。
那不是他的错。
是他们的恶意。
会议室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是秦越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礼貌地停在外面。
“老师。”秦越看向班主任,又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班里学生已经带回去了。刚才有几个人在传视频,我让他们把手机交给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