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了年级主任一眼:“我来问。”
年级主任脸色有些尴尬,却闭了嘴。
警察问:“你的校卡平时一直戴在身上吗?”
林绵点头。
“今天有没有摘下来过?”
“没有。”
“有没有人碰过你的挂绳?”
林绵迟疑了。
他不是不想说。
是他真的想不清。
周明泽他们以前碰过。
拽过。
扯过。
绕在指尖笑过。
可是今天呢?
今天早上发生了太多事。
他只记得周明泽的笑,记得课桌上的红字,记得自己低头擦桌子。记得秦越递来的材料,记得有人让他擦黑板,粉笔灰落在袖口。
校卡有没有被碰过?
他不确定。
“不知道。”林绵说,“可能……我没有注意。”
班主任眉头皱得更紧。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不知道?”
林绵嘴唇抿住。
谢无恙转头看向班主任。
“他是在被长期欺负的环境里失去对很多细节的掌控,不是考试漏题。”
班主任一噎。
谢无恙声音很冷:“不要用责备的方式问受害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警察看了谢无恙一眼,没有反驳,只对林绵说:“你不用着急,我们会继续调查校卡是什么时候离开你身上的。之后可能会调取更多监控,也会问其他同学。”
林绵点点头。
“好。”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可警察下一句又把他拉回冰冷的现实里。
“但是在校卡来源查清楚之前,你和这件事的关系,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林绵指尖一颤。
谢无恙偏头看他。
林绵低着头,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他没有哭。
只是很轻地问:“我是不是……不能回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