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最后一次确认是什么时候。”他重新看向警察,声音还是很轻,却比刚才清楚了一些,“但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校卡是在的。”
警察记录下来。
“你有没有把校卡借给别人?”
“没有。”
“有没有可能掉在楼上?”
林绵立刻摇头。
“我没有上天台。”
说完,他又像怕这句话不够似的,急急补充:“我只到六楼学生处门口。学生处锁着。我听见楼上有人吵架,就跑下来了。我没有去天台。”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变得又轻又快。
“我真的没有上去。”
周围的议论又低低浮起。
“可是校卡都在尸体旁边了。”
“也不一定吧,可能提前掉的?”
“谁知道呢。”
“他不是被周明泽欺负过吗?”
“有动机啊。”
“别说了,老师看过来了。”
那些话飘过来,像一层冷灰落在林绵身上。
他明明站在墙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推到了所有人中间。
看不见的手在他背后推。
让他往前。
再往前。
直到他站到那个所有人都能指认的位置上。
谢无恙侧过头,视线冷冷扫过去。
议论声停了。
警察也听见了那些话,皱眉道:“无关学生先带离现场。不要围观,不要讨论。”
年级主任连忙招呼老师:“把学生带回教室!高三七班先回班,不许在这里逗留。”
可越是不许逗留,越有人回头看。
看警戒线外。
看证物袋。
也看林绵。
秦越正在不远处帮班主任核对人数。
他听见校卡的事后,也停了一下,抬头看过来。
他脸上的震惊很自然。
像任何一个突然得知同班同学被卷入事故的人。
“林绵的校卡?”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皱起。
班主任脸色很差:“你先带人回去。”
秦越点头:“好。”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走向林绵,只是转身对几个还在探头的学生说:“先回教室,不要给老师添乱。警方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