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怕自己真的忘掉,连忙从口袋里摸出那本小记事本。
本子很小,封皮磨旧了,边角卷起来,里面夹着一支短铅笔。
林绵翻到空白页,低头写字。
他的字很秀气,只是因为紧张,笔画有点轻。
不要去行政楼六楼。
不要去天台。
找谢老师。
写完以后,他想了想,又在“天台”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谢无恙看着那个叉,眼神很深。
林绵把本子合上,像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了。”
谢无恙说:“很好。”
林绵怔了一下。
然后耳朵尖一点点红了。
他不知道这也值得被说很好。
只是记住不要去一个地方而已。
可谢无恙说很好。
于是他把小本子放回口袋的时候,动作都轻了一点。
谢无恙的视线落到他的鞋上。
林绵坐得太规矩,鞋尖并在一起,脚后跟却不自觉往上提了一点。鞋子明显小了半码,后跟边缘磨得发硬,把他皮肤磨出一道淡红。
林绵皮肤太白,那点红显得格外清楚。
谢无恙看了几秒。
林绵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把脚往椅子下缩了缩。
谢无恙问:“鞋磨脚?”
林绵一怔,连忙摇头。
“不磨。”
谢无恙不说话。
林绵被他看得越来越没底,声音小了一点。
“有一点点。”
“多久了?”
“没多久。”
林绵顿了一下,又补充:“也没有很疼。”
谢无恙看着他。
“没问疼不疼。”
林绵抬头。
谢无恙的声音放得很轻:“下午我让人给你换一双。”
林绵愣住。
“不用的。”
谢无恙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