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问。
会让你害怕吗?
不是问他有没有证据。
不是问他为什么不反抗。
不是问他是不是想多了。
而是问他,害不害怕。
林绵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害怕。
可是话到喉咙口,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害怕有用吗?
害怕可以说吗?
说了以后,会不会又有人觉得他在装可怜?
他答不上来。
谢无恙看着他,没有催。
过了很久,林绵才低声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先把所有感受藏起来,藏久了,连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算不算害怕。
谢无恙换了一个问法。
“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希望他们停下吗?”
林绵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希望。”
“你说过吗?”
“说过。”
“他们停了吗?”
林绵摇头。
谢无恙说:“那就不是玩笑。”
林绵怔怔地看着他。
那句话很轻,却像落进水里的石头,一下子把他心里那层混浊的东西撞开了。
不是玩笑。
原来可以这样说。
原来让他难受的东西,不一定要被叫作玩笑。
他低下头,长睫很慢地颤了一下。
可很快,他又小声问:“那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告诉老师?”
谢无恙声音沉下来。
“该负责的是做这些事的人。”
林绵攥住膝盖上的布料,声音很轻:“可是如果我早点说,就不会写到桌子上了。”
“林绵。”
谢无恙叫他的名字。
林绵被这一声吓得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