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承认自己害怕还难。
他低头,把小本子合上。
“我去送一下。”林绵说。
声音很小。
像是对同桌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抱起那摞材料。
纸很多,有点沉。他抱在怀里,边缘抵着胸口。
秦越终于抬头看他,温和地笑了一下。
“麻烦你了,林绵。”
林绵摇摇头。
“不麻烦。”
说完这句,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又是这句话。
他抱着材料走出教室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谢无恙不在。
走廊尽头很空,只有风从窗户灌进来,把墙上的心理健康宣传海报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林绵握紧材料,慢慢往行政楼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
鞋后跟又开始磨疼了。
口袋里的小本子贴着腿侧,里面那行字像在轻轻发烫。
不要去行政楼六楼。
不要去天台。
找谢老师。
林绵低下头,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想,只是交材料。
应该很快就回来。
应该不会有事。
可是行政楼灰白色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上,像一条很长的、通向高处的路。
而六楼之上,就是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