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走,”谭嘉上站起来,以身高优势将裴抒笼罩在阴影里,“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客人随主人进了屋,裴抒随意坐在床沿,无奈问道:“什么事?”
谭嘉上没回他,眼神指了指脚边医药箱。他半跪在地毯上,动作强势地托起裴抒的右手。
一天高强度拍戏下来,裴抒已筋疲力尽,他懒得反抗,随谭嘉上摆布。
天色未暗,窗帘开着一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照明。
谭嘉上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动作极轻地清理掉那些陷进皮肉里的细沙。
“嘶——”裴抒吃痛,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抽回手。
“别动。”谭嘉上声音低沉,难得强势一回,捏着裴抒手腕的指尖不动声色地发力。
他稍低头,从裴抒的角度看,浓密的头发和睫毛跃然眼底。酒精刺痛,转而麻木,裴抒看着这人的专注神情,对抗的意愿忽然泄气。
裴抒轻叹调侃:“跑这么远来视察工作,看我摔一跤,满意了吧。”
谭嘉上撕开一片创可贴的手忽然顿住,“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说话间手指在那片创可贴边缘反复按压,直至它完美贴合,“相比大洋彼岸,敦煌哪里算远。”
不知是不是话有所指,一向伶牙俐齿的裴抒,此刻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谭嘉上关上医药箱,提着站起身。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裴抒问。
“早上十点。”
“那还不回去睡觉。”裴抒催促。
“急着赶我走做什么,你吃晚饭了吗?”谭嘉上一手拎着医药箱,一手抄回卫衣口袋,下巴朝茶几方向扬了扬。
裴抒顺着看过去,发现刚才那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精致保温袋正出现在茶几上。
“回来的时候,路过山庄外面一家粤菜馆,顺便打包的。”谭嘉上站姿散漫,语气肯定。
“谢了。”裴抒从床沿站起来,顺从地拆开保温袋包装,掀开一只精致的外卖盒。
热腾腾的海鲜粥倒进碗里,虾仁、贝蟹类和鱼肉的香味混着白粥的大米清香瞬间四溢。
裴抒捏着汤匙舀起一勺,对着吹了吹,放进口中。口感绵软熨贴,醇厚却并不黏腻,实在是美味。
“还不错。”裴抒对坐在茶几对面的谭嘉上竖起大拇指。
见谭嘉上只是笑笑,又跳脱出去,话锋一转:“这次来敦煌,应该不只是探班剧组?”
谭嘉上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回应:“下午去见了敦煌文旅局的领导,谈了合作。”
裴抒点点头,没说什么,自顾自大口进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