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唐晏的手腕,用力将他拽了起来,朝着书房走去,朝着那个两人心照不宣的地下室走去。
他松开唐晏,却挡住了离开的通道。
“这里你经常来吧。”
唐晏看着昏暗灯光下的一切,所有的证据都无处遁形,那些证据好像能灼烧他的眼睛,光是看一眼,都会激发他躲闪的本能。
“现在为什么不敢看?”
唐晏不答,只是蜷缩在一角,埋头在膝盖上,无声哭泣。
可萧泽禹偏要逆他的意愿,他强迫唐晏抬头,逼迫他注视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不敢看?唐晏,我都可以接纳你的一切,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你自己!?”
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封闭的空间,唐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抱住了眼前人。
再说出那声质问后,萧泽禹整颗心也酸涩不已,在唐晏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唐晏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在那些破碎的哭声中,包裹着一遍又一遍“对不起”。
“这样穿会不会太隆重了?”
唐晏一身深黑色正装,连头发都打上了发胶,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婚礼。萧泽禹正在替他系领带,忍不住打趣问道。
唐晏担忧道:“不好看吗?”
“怎么会,很好看。”
“但总感觉还差一点什么?”
唐晏不明所以地看他。
“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去了书房,回来后,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是一块蓝宝石胸针。
替唐晏别上后,萧泽禹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就更好看了。”
唐晏看着镜子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和旁边一脸温柔的萧泽禹,只觉得名为幸福的泡泡在周围萦绕,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不是那么担忧了。
“那我们出发吧。”
“好。”萧泽禹牵住他的手。
许医生早已等候多时,见萧泽禹终于把唐晏带到了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催眠全程需要的时间至少四个小时,且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你放心,我肯定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唐晏交给你。”
“许医生,我当然相信你。”
唐晏进去后,萧泽禹没有留在这里,他和一旁的医护人员嘱咐了一句,就开车离开了。
张乐扬和他约在碧山公园见面,临近黄昏,阳光也不再刺目。
张乐扬瘦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剃了板寸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泽禹,你最近好吗?”
萧泽禹点点头,“还不错。你呢?”
“我也没什么大事,前几天提交了支教申请。”
萧泽禹有些疑惑,“那些照片已经销毁了,其实你不用——”
“我知道,我是主动报名的,去山区支教,算是我年少时的一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