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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第2页）

谢辰在浴室里笑了。不是笑出声，是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泡够了，谢辰从浴缸里站起来，水流过他紧实的身体，顺着胸膛、腹肌、人鱼线往下淌。他拿了一条浴巾，随便围在腰上，赤着脚走出浴室。

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模糊了走廊的灯光。徐景言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谢辰最后一件衣服——一件薄毛衣，正在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手腕上那只低调的表。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叠衣服的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重要的事。谢辰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徐景言比他高出一两厘米，肩比他宽，手比他大。他站在那里的气势，不是“受”的，但在谢辰面前从来不用那种气势。

“景言。”

徐景言抬起头。目光落在谢辰身上——赤脚，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上半身的水珠还没擦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目光从谢辰的脸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腹肌，然后停了一下。他的耳朵尖开始泛红，但目光没有移开。

“看够了没有？”谢辰挑了一下眉。

徐景言没有回答。他把叠好的毛衣放在沙发上，走向谢辰。他走得很近，近到谢辰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木质调的，沉稳的，不张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辰，谢辰仰着头看他。

“想不想我？”谢辰的声音有点哑，眼睛里有光。

徐景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不想。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上来就给我扔了一个麻烦过来。”

谢辰笑了。他知道徐景言说的“麻烦”是什么——收购终止的事。徐景言的父亲发了公告，徐景言没有反对，但也没有支持。他在中间站着，两边都不是人。

“真的不想我？”谢辰又问，声音更低了。

徐景言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辰就吻了上去。

谢辰的手扣住徐景言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舌头撬开徐景言的牙关，伸了进去。徐景言的嘴里有咖啡的味道，苦的，涩的。谢辰的舌头缠上他的舌头，吸吮，舔舐，搅动。徐景言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舌头被吸得发麻，仿佛要被谢辰拆吞入腹。他一只手握住谢辰的腰，掌心很热，指尖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按在谢辰的后背上，手指张开，盖住了大半个后背。

一吻结束。谢辰的嘴唇有点肿，呼吸有点乱。他看着徐景言——对方的嘴唇也肿了，眼尾泛红，但目光是沉的，稳的。他喜欢极了这个模样，徐景言只有在被他吻完之后，才会露出这种又软又不甘心、又沉迷又克制的表情。

谢辰松开他，转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过来。”谢辰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不是请求，是命令。

徐景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坐着，徐景言站着，他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徐景言的脸。这个姿势让他很不爽，但他没有站起来。因为接下来，徐景言会跪下来。一米八六的人跪下来，那种俯首的姿态，比任何语言都让他愉悦。

“把衣服脱了。”谢辰的声音沙哑。

徐景言看着他，没有犹豫。他伸手，用他细长带有青筋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锁骨露出来了，胸口露出来了，腹肌露出来了——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是练过的人才会有的线条，紧实，流畅。衬衫落在地上。谢辰看着他的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皮肤不是惨白的，是带着体温的那种白。他的手指在徐景言的胸口和腹肌上游走，指腹划过皮肤的时候，徐景言的呼吸重了一下。肌肉在他的手指下微微绷紧，像一张绷住的弓。

“继续。”谢辰说。

徐景言的手移到腰带上。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很清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皮带抽出来，扔在地上。裤子的拉链拉开，布料滑落。他站在谢辰面前，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把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照亮了。

“跪下。”谢辰说。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容置喙。

徐景言看着他。谢辰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看到的东西——不是命令，不是控制，是期待。等着他跪下，等着他说那句话，等着他证明自己还是他的。徐景言缓缓地跪了下去。一米八六的个子，跪下来的时候，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很沉闷。他跪在谢辰面前，仰着头，看着谢辰的脸。

谢辰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指尖碰到头皮的时候，徐景言闭了一下眼睛。

“乖宝宝。”谢辰说。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小孩。

徐景言睁开眼，看着他。眼眶里有一点水光，但没有落下来。

“我是谁？”谢辰问。

“谢辰。”

“谢辰是你的什么？”

徐景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月光照在他们之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爱人。谢辰是我的爱人。”

谢辰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弯腰，把徐景言从地上拉起来。徐景言比他高出一两厘米，站起来的时候，谢辰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谢辰从来不在意这个。因为高不等于在上。有些人跪着，也是王。有些人站着，也是臣。

谢辰把他的头拉下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徐景言能听到。

徐景言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在谢辰的后背上收紧，指尖陷进他的皮肤里。谢辰松开他，站起身，向卧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景言。”

徐景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谢辰的轮廓勾出一道银色的边。

“跟上。”

徐景言走了过去。卧室的门关上了，咔哒一声。客厅里的衣服还在地上，衬衫、裤子、皮带、毛衣，一件一件地散落着，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出来的脚印。走廊里的月光慢慢地移动，从地板上爬到墙上，从墙上爬到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