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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言（第2页）

“我儿子不会听我的。”

“那你就让他听。”

徐明远转过身，看着蔺柏川。“怎么让他听？”

蔺柏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谢辰和徐景言一起吃饭的照片。七次。每次都是徐景言买单。每次都是徐景言送他回家。每次都是徐景言在等他的消息。”他又拿出第二份文件。“这是谢辰在其他场合的照片。他和不同的人吃饭、喝茶、出入私人会所。他不是只对你儿子一个人好。”

徐明远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照片里的谢辰穿着不同的衣服，在不同的场合，和不同的人坐在一起。他的笑容一模一样——标准的，练过的，像复印机印出来的。徐明远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夹。

“你想让我给他看这些？”

“不用你给他看。你只需要告诉他，你查过了。谢辰不止他一个。他会自己去查。查到了，他就会醒。”

徐明远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蔺总，你为什么要帮我儿子？”

蔺柏川看着他。“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帮我自己。他退出收购，我少一个对手。”

徐明远沉默了几秒。“你不是少一个对手。你是少一个麻烦。”

蔺柏川没有否认。

“两天。”徐明远说，“给我两天时间。”

蔺柏川站起来。“两天。”

他走了。走出徐氏资本大楼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沈严发了一条消息：“谈完了。”

沈严回复：“怎么样？”

蔺柏川说：“两天后他退。”

沈严说：“如果他反悔呢？”

蔺柏川说：“他不会。他是父亲。”

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沈严在客厅看那本康德。蔺柏川换了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他看起来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领带系得松垮垮的，像是随便打了个结。

“你今天去见徐景言的爸爸了？”沈严问。

“嗯。”

“你怎么跟他说的？”

蔺柏川看着他。“我说谢辰在利用他儿子。”

沈严想了想。“他信了？”

“他信了。因为他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儿子对谢辰不正常。只是不知道不正常到什么程度。”

沈严低下头，继续看书。“蔺柏川，你觉得徐景言会退出吗？”

蔺柏川想了想。“他会。但不会是因为他爸。是因为他自己。”

“为什么？”

“因为他会发现，谢辰对他和对别人，是一样的。”

沈严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谢辰对所有人都一样。标准的笑容，标准的语气，标准的“你很特别”。他给每个人发同一张牌，每个人都说“他对我最好”。但没有人知道，谢辰的“好”是批发的。

“蔺柏川，你觉得谢辰对徐景言，有感情吗？”

蔺柏川看着他。“有。但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

“因为他的感情是工具。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