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
我妈喜欢花,我爸喜欢修东西。上次说过。
沈泊声:
记得。
陆明庭:
你不会真去买工具吧?
沈泊声:
可以吗?
陆明庭笑得不行。
不可以。你第一次去我家送工具,我爸可能会以为你要挑战他的家庭地位。
沈泊声:
那送花。
陆明庭:
可以。别太夸张,我妈会不好意思。
沈泊声:
好。
周末那天,陆明庭先去梁师傅店里取表。
沈泊声跟他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白天一起走在街上。两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穿得很低调。老城区人不多,路边有卖包子的,有修鞋的,也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梁师傅看到陆明庭,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沈泊声。
“朋友?”
陆明庭怔了一下。
沈泊声先开口:“您好。”
梁师傅点点头,没多问,把修好的表拿出来。
旧表被擦得很亮,但还是能看出岁月的痕迹。秒针已经走起来了,滴答,滴答,声音很轻。
陆明庭拿着表,忽然觉得掌心有点烫。
“真能走了。”他说。
梁师傅说:“本来也没坏透。就是放太久了,里面卡住。清一清,换两个小件,就好了。”
沈泊声看向陆明庭。
陆明庭低头笑了一下。
梁师傅把表装回盒子里,慢悠悠说:“旧东西不怕旧,怕没人理。”
陆明庭点头:“记住了。”
离开修表店后,他们一起往车站走。
沈泊声手里拿着一束花。
花不大,是很简单的洋桔梗和几支白色小花。陆明庭看了几次,觉得很合适。不是太隆重,也不随便。
车开到陆家楼下时,沈泊声明显安静了。
陆明庭看着他:“真紧张?”
沈泊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