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想试着换一种方式。
不是把自己全部掏出来,而是把那些真正经历过的东西,慢慢整理成能给角色用的部分。不能让角色变成他的伤口,也不能让伤口变成角色唯一的来源。
晚上,剧组安排线上围读。
导演、编剧和主要演员都在。陆明庭开了视频,坐在书桌前,手边放着水杯。以前他参加这种场合总会先笑几句,怕气氛冷,也怕别人觉得他不好相处。
这一次,他安静了很多。
轮到他读陈望的第一场戏时,台词很简单。
主角家的旧钟坏了,陈望上门修。邻居问他:“你这么多年没回来,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望笑着说:“外头的表太贵,回来修便宜的。”
这是句玩笑。
剧本上写的是“陈望轻松地笑”。
陆明庭读第一遍时,确实轻松地笑了。
导演听完,说:“再来一遍。笑可以有,但别太像段子。陈望不是为了逗大家开心,他只是习惯不让别人继续问。”
陆明庭握着剧本的手一顿。
“好。”
他重新读。
这一次,他没有把笑扬起来,只是在说到“便宜的”时轻轻带了一下。像随口,像敷衍,也像把更深的话压回去。
视频那边安静了两秒。
导演说:“对,这个方向。”
陆明庭点头,继续往下读。
围读结束已经快十一点。
唐穗发来消息:导演刚才私下跟我说,你状态很好。
陆明庭看着这句话,心里有一种很实在的高兴。
不是热搜,不是数据,不是弹幕。
是一个导演说,他状态很好。
他想了想,给沈泊声发消息。
围读结束了。
沈泊声回得很快。
顺利吗?
陆明庭:
导演说我状态不错。
沈泊声:
他说得对。
陆明庭笑了。
你又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