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沈若璞悔恨,无法释怀,并对沈温体恨之入骨的,是谢兰因的死因。
其实世上有无数这样的故事,但当真切落到人头上,只如遭受灭顶之灾,痛苦万分。
每次沈若璞在郁姝,和“小兔子”之间拉扯、痛楚,都反复在眼前再现那天,沈温体出轨的情景。
那人渣衣衫尚未整理,还笑着对谢兰因说,“兰因,自古以来男人都这样,每一个男人能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看着吧,你那儿子以后还不是有出轨的一天。”
刚开蒙知事的沈若璞捏紧小拳头,就想冲上去,却被赶来的佣人迅速抱离。
“小骗子……”
“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啊,把那个男的说清楚……”
一片沉默里,沈若璞最先受不了,反复追问,到最后面,已经近乎有难以抑制的戾气。
他只想让“小兔子”告诉他,没有其他男人,她是属于沈若璞一个人的,没和任何人纠缠不清,她干干净净。
他对自己极端,对另一方更有病态的占有欲,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失控下,会做出什么事情。
被一句更重过一句地逼问,郁姝惶急又无助,浑身冷汗直冒,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女生宿舍为什么有男生。
直说他就是男生,立马就会被拉黑,一切前功尽弃。
他几次张口,却知道根本无法掩饰过去。
语音那头,对方阴鸷压迫的样子,更让他心生畏惧,他害怕的唇齿轻抖,“呜……”
沈若璞温和下嗓音,条条青幽静脉却在手背悄然暴起,往上委延贲张,“小骗子,那你说的喜欢我,也是骗我?嗯?”
良久的悄默里,郁姝说不出话,他实在张不开口。
“好,都是骗我的,一切都是假的。”
沈若璞手指攥紧,只觉闷痛的心脏,被铁丝一圈一圈勒紧、束缚,难受,喘不过气,好像要窒息。
“小兔子,你真可恶。”
语音被挂断,郁姝也跟着眼睫一颤。
等林然从图书馆回来,已经半夜了。
他一如往常,未免打扰已经睡着的人,进了宿舍没有开灯。
他先洗完澡,将身上在外面一天,染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然后如往日一般,年轻清俊的身形往攀爬架一搭,轻轻拉开点床帘,入目就是那张睡熟的秾丽雪白的小脸。
在隐约月色中,并不很分明,但林然暗含痴迷的目光,依旧滑过那鸦羽般的长睫,落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小巧的下颚打转,每一处的弧度都那么动人。
怎么每一处都贴着他的心长,让他喜欢的不行。
林然心里低叹,但目光很快又晦暗。
他喜欢的人,所有人都要抢,论坛里,学生会,社团,学校到处都是。
甚至,沈若璞,沈如谦那些人都来抢,本就是天之骄子了,还什么都想要,他恨死他们了。
但最让他痛恨的,是和郁姝网恋的那个人,他嫉妒到面目全非,强烈的妒火下,他控制不住地每晚这样偷看郁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