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消肿止痛药搁沈若璞门口,曲指敲了两下,忧心忡忡地冲里面的人喊:“老沈,别给自个找罪受,药就在门口,一定要抹。”
门内,一片漆黑。
沈若璞躺在床上,身体各处泛起的阵阵伤痛,反而让他始终压抑的心脏受到抚慰,黑暗中,他唇弧开始放松。
但那些层层叠叠的难受只是减轻了一点,还有很多。
“嗡——”手机亮了一下,并想起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小兔子】:哥哥,晚上好呀~
屏幕光源打在沈若璞黑暗里,低垂的眼睑上,许久,他才敲击屏幕。
【璞川】:可以语音吗
同样在宿舍,刚洗完澡的郁姝,收到消息眉头小小蹙了一瞬。
宿舍里现在只有他一人,有两位室友不喜欢住宿,在学校附近租房,很少回来。
而林然不仅课业非常用功,最近他还在打工,也并不回宿舍,就算装女声语音也很安全。
郁姝关上灯,在一片黑漆漆里,缩在宿舍床上,打开变声器的盒子。
要做这么突破他耻度的事,只有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心中愈演愈烈的退意和窘迫,才能消退一点。
但东西送到他就没拆开过,一时不会用,摆弄了一会儿都没弄好,赶紧给对面发消息。
【小兔子】:哥哥,你等一下哦
沈若璞靠着床头,把一条腿折起来。
【璞川】:好
在等待这方面,他的耐心一直很好。
他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许久,那通期待已久的语音邀请终于打过来,沈若璞很快按了接通。
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但手机那头的女孩,情绪似乎正激烈起伏,呼吸一点一点越发急促。
“兔兔,别紧张。”
一道低磁带哑的成熟男音,像柔质的砂纸,轻轻摩挲过郁姝的耳膜,泛起一阵酥麻。
郁姝没有想到,对方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讶意中,还觉得这道嗓音微妙的熟悉。
激烈起伏的各种情绪,一时让他更难以开口。
“怎么不说话,兔兔?”男人直白地催促。
“咳、你、你好,璞川……”
非常细嫩、娇怯的小嗓音,听在沈若璞耳朵里,像猝不及防含了块裹着汁液的蜜糖,甜的他乌云罩顶的心绪舒缓许多。
小嫩嗓,他暗赞,有些理解吃糖为什么能缓解压力了。
“为什么是璞川,平常你并不是这样称呼我的。”
郁姝握手机的细指微微抖瑟,为了不出错,他一直夹着嗓子模仿女声,本就很羞耻,现在还要被逼着叫亲密的称呼。
他捂住脸,小声嗫嚅道:“……哥哥……”
“嗯,乖兔兔。”要求得到满足的沈若璞,唇弧更明晰地勾起。
他好像找到了很有效的抚慰自己的方式,欺负这只兔子。
郁姝哪里知道男人心中,被激起的恶趣味。
他现在浑身上下一股股燥意泛涌,心脏跳地快蹦出来,挥之不去的害怕、羞臊,各种情绪反复拉扯,已经近乎疲惫,只一心想挂断电话。
“哥、哥哥……我、我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