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宋教授在项目群里,组织了登山看日出的团建活动,他告诉这些本科小朋友,做项目就好比登山,路险,途远,难至,望他们不要畏难。
凌晨四点,课题组成员除了年事已高的教授外,都到了山脚下集合,漆黑的巨大山影在夜色里静默耸立。
这座山是没有配备缆车设施的,只有步步石阶砌垒,在黑夜里行进有一定危险性。
清点完人数和随身用品,卫启东再次嘱咐道:“各位师弟师妹,有困难就找师兄们,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
“你们有个好歹,咱师兄几个可得被教授追着打。”
众人被他的夸张描述逗得一阵发笑,斯文如宋教授,可做不出这种事。
随后一群人拄着登山棍出发。
行到半路,有几位实在累到不行,只能由体力好的拉扯着借力,再不复出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郁姝喘着气,他不常锻炼,此时也累到话都说不出了,他喝了几大口水,继续硬撑着。
一直坚持到距离山顶还剩小段路,他只觉双腿灌铅,又沉,又软而无力。
累到几乎抬不起脚,要跌倒在地时,一只手掌将他牵住,扶抱了一下没让他摔倒。
“……师、兄……”郁姝靠着对方喘匀了气,才有了点说话的力气。
小脸不好意思地,从沈若璞的肩颈抬起,站直了腰,一眼看去是男人流利的下颚线。
沈若璞穿着一席纯黑的冲锋衣,肩阔,腰窄,腿长,收束较贴身的剪裁,更显出男人优越的头身比,这样的衣着也让素来成熟稳重的形象,有了年轻肆意的帅气。
刚才在人群里,沈若璞就是穿的最少的,但郁姝才靠了一会儿,就发现对方身上半点不凉,他被夜风吹的冰凉的脸,都被那股凶猛的火气烘热了。
“嗯。”沈若璞答了一声,气息半点不紊乱。
这座山离学校不远,他闲暇时时常爬这座山,算做娱乐,他的体力比之常人好到变态,爬这座山甚至都不会出汗的程度。
他看着眼前的人只顾着喘气,小熊帽子乱糟糟地,包着那张雪白小脸,狼狈又孱弱的样子,在黑漆漆的夜色中笑了一下。
他这师弟一如既往的招人怜,怎么每次,都弄的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
太娇气了,他想着,眼睛落到郁姝贪凉快解开的领口,开口道:“日出时最冷,把扣子扣好,别一不注意就感冒了。”
等郁姝听话地扣上,沈若璞抬腕将人牵住,慢慢往山顶上走。
这在人群里半点不打眼,大一的学生都没爬过这座山,都累的不行,个个你拉我扯的扶着走,只靠意志坚持着。
且天色尚黑,两个人又没有大动静,旁人累到都没有余力,再注意他们。
等到山顶时,天幕冥沉,依稀还散着几颗稀疏星子,群山的脊线在稀薄夜色中显出深深的轮廓。
自然原始的山风尚有寒意,吹在众人的脸上,但也浇不灭等待的氛围中,扩散开的兴奋了。
只等了一会儿,呼吸间远处的天色都有变动。
从地平线开始稀薄透光,成线,到晨光一片片晕开来,人群已经屏住了呼吸。
太阳跳出的那刻,铺天盖地的金线染出流动的金色云海,群山耸立中,那轮颇耗费番功夫,等待许久的太阳,一下将光晕撒散在所有人脸上。
“太阳,出来了!”有人大喊着,众人的兴奋在这片金色中到达顶点,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师兄,啊啊啊!”郁姝克制地跟着人群尖叫,拍完太阳,赶紧拍了张自己和旁边人在日出下的合照。
背后是瑰丽的日出之景,一张白到发光的漂亮的小脸,还戴着顶凌乱的小熊帽子,乌润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两弯弯弯的月牙儿,唇边还泛着两个小梨涡。
而他身边比他高一个头的英俊男人,锋致立体的脸上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