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工人是铁饭碗,以后老了也有上面管,而他们村户口只能一代一代在黄土堆里找命。
莫说泥水湾的人,哪个村里人不想去镇上、去县城里端铁饭碗?
耿老六眼神哀伤又悲痛的看着耿英,他最亏欠的大女儿。
她是想告诉他,程齐和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帮程齐,实则是帮自己!
略一咬牙,耿老六沉声道:“爹明白了,咱们也过去。”
闻言,耿英脸上露出点点笑意。
距离许念时家还有十几步路,便听到里面大声囔囔的声音。
“生产队是集体的,要是没有生产队哪有集体?”
“不错,生产队管你吃管你穿,现在你想撇开生产队,哪有这样的好事?”
“要是村里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那咱们的鱼不用打了,地也荒了,全都得饿死!”
骆正明和骆母站在院中,周遭一圈许家人围着他们批评。
许念时抽着烟杆子站在正首位,浑浊的眼中尽是快意。
程齐不是要招人上船吗?
他就把人扣这里,看他们怎么凑齐人下海!
突然地,一声‘哐当’声将唾沫横飞的众人惊了一大跳。
踹开门的程齐手里提着铁锹,一脸的冷峻。
“小齐?”
骆家两口子看到程齐过来,有激动也有担忧。
许念时把他们扣下,还叫来许家族人,不就是等着程齐上钩吗?
现在程齐过来,不亚于自投罗网。
见程齐终于过来,许念时心里偷乐,面上确实一片不悦。
“没大没小的还有没有规矩?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妈怎么教我那是我妈的事!”
程齐冷哼道:“私自扣留村民,你以为你是治保会的?你妈是这么教得你?”
“你!”
许念时气血翻涌,早就领教过程齐那张不饶人的嘴,现在看来上次他还是有所保留了。
“混账东西,程齐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身为长辈,有长辈的觉悟我自然尊敬,可要是当人长辈倚老卖老,暗中使绊子,那最多是个年龄大的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