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感谢咱们,那咱们得吃这个席,要不然人家程大小子光记着咱们得恩情。”
“是这个理,邻里邻居的帮了忙吃个席没什么。”
“本来就是谢谢咱,没道理把人往坏处想,晚上我带好桌子板凳去。”
见大家伙被说动,许一有脸色铁青:“等着被他连累的时候,我看你们还高不高兴。”
“许一有你这人不能老把人往坏处想,人家程齐都发誓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爽的村民直接回怼,一年到头肚子里没几滴油水,好不容易有敞开吃肉的机会,干嘛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你!你们……哼!”
许一有恨声道:“三黑他爹,我们走!”
许三黑他爹挠了挠脸,尴尬道:“那个,你要不吃席你走吧,我家娃儿好几个月没吃肉了,晚上我带他去见见荤腥。”
“你!!”
“旺财他爹不好意思哈,我也要去吃席,我们一家子也快一年没尝过猪肉啥味了。”
“好好好!你们好样的!”
只有许一有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也想蹭席,可刚才狠话放出去了,也不好在留在这。
等他走了,村民们对着程齐左夸右夸,快把程齐夸成花。
趁此机会,程齐也当场宣布:“做席面是个大工程,我需要几个掌勺的。”
“谁有想法找骆叔和大山叔报名,事后给掌勺的一块钱辛苦费。”
本来没多少兴趣的村民一听给钱,瞬间积极踊跃报名。
他们不管为啥简单的一点事,还要找许大山和骆正明报名,他们只看到了一块钱。
骆正明被人簇拥着,很享受这种感觉,许大山看的比他长远。
还没等他给答复,程齐已经准备为他造势了,大概晚上的席面也是他设计的一环……
念及此,许大山看着一脸纯真的程齐,目光幽深。
此次海货卖的价格足足是上次的双倍还多,程齐照例拿出一百当王大胆的船费。
余下的两百多,其中一百多全部拿去置办晚上的席面。
“要搞就搞最高规格,花小钱办小事,花大钱办大事!”
为了让许念时挑不出毛病,他还特意买了补品亲自送去。
许母推辞,倒是许念时在程齐一通劝说下先软了态度。
“晚辈孝敬你个长辈的,你就拿着吧。”
许念时抽着烟杆子,眉头愁云经久不散。
如果不是穷,他也不会要程齐的营养品,但为了老伴,他也舍出去老脸了。
程齐笑呵呵道:“那晚上流水席,我就恭候老爷子大驾。”
许念时摆摆手,程齐不说他也会去,村里人都去,他要不去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再一个,万一程齐趁机鼓动大家选他当会计,他也可以及时阻止。
60年代的村里还没有通电,为了节省煤油灯,村民在四周围了火堆照明。
噼里啪啦的火光中,家家户户拿出自家桌子拼凑出一张长长的桌面,凳子也是从自家拿的。
为了吃好喝好,程齐把调料买足,色香味俱全的鸡鸭猪肉端上桌时,村民们忍着肚里馋虫狂咽口水。
都在等着程齐一句: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