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许念时‘吧嗒’一口烟杆子,事不关己道。
“还不确定人到底哪儿去了,你就说出事了,要是我把人都召集起来。”
“万一人回家了,岂不是白白浪费大家时间,到时候是埋怨你还是埋怨我?”
说白了,许念时就是不想那么痛快答应程齐。
哪怕程齐跪下求他,今儿他也得好好出出心底积压的恶气才松口。
程齐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算盘,但一想到骆海燕有可能遭遇的事……
60年代的法度远没后世健全,尤其是泥水湾地处偏僻,人真出了事也难找到凶手。
看着许念时得意嘴脸,程齐缓缓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求你!”
为了骆海燕,他不得不低头。
别看平时骆海燕不声不响的,骨子里也是个烈性女子。
不然也不会在骆正明嫌贫爱富,要把她许给许升时绝食。
这还是昨儿一起吃火锅时,骆母玩笑似的提起,不然程齐也不会知道。
万一是程齐想的那样,那么骆海燕……
“孩他爹,小齐已经求你,要不你帮忙喊喊人给找找?”
“他就这态度?”许念时却是不满意:“哼,瞧瞧他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逼他。”
程齐猛然睁开眼,眸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许念时接触到他的目光,惊的烟杆子忘记了送进嘴里。
“说到底,你就是记恨之前的事所以不肯帮我!亏我以为你会公私分明!”
“行!我自己去找!”
说罢,程齐气冲冲离开。
身后许念时还在跳脚,“你看看,你看看,他什么态度?”
“我是队长,找我办事和命令我似的,我能帮他才是恩怨不分!”
许母看着这样的丈夫,眼中闪过失望,她手中毛巾往桌上一甩。
许念时当即火大道:“干什么?你也给我甩脸子?反了你了!!”
“我今天还就反了!”
生气的许母一屁股坐到另一边,拍桌道:“嫁给你那么多年,以前是婆婆磋磨,后头是你想骂就骂。”
“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可现在小齐是真有事,你是队长却拿乔,你对得起谁?”
“小齐做的事你是心里不舒服,可小燕得罪过你啥?她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万一真有个好歹,你心里过得去?!”
“那还不是程齐求人也不给个好脸色。”许念时嘴硬的移开眼神。
“行,人命在你眼里不及你的面子,姓许的你好样的,我不跟你过了!”
气急的许母猛然起身,下一秒头眩目晕,身子踉跄的撞到椅子上。
许念时吓了一跳,丢了烟杆子上前,“孩他娘你咋啦?”
“你不满意小齐的态度,我代他求你行不?”
许母紧紧抓着许念时的衣襟,泪水打转道:“当初咱们娇娇也是和小燕这样,都以为她到点了会回家,所以天黑了没去找。”
“结果那以后人直接找不着了,几年后才找到她的白骨!”
许老四许娇娇,如骆海燕一般花一样的年纪,生命也定格在了那时。
这是许母心底的痛,也是许念时心里不愿揭开的伤疤。
“孩他爹!”许母老泪纵横道:“我求你,求求你帮帮小齐行不行?就算是为咱们娇娇积德,也让她在下面好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