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的肩头刚好卡在了慕泽兰的胃部,每走一步山路都会顶着胃。
他意识完全醒来,被顶的实在想吐,只得拼劲一丝力气颤颤巍巍的开口:“大哥,别颠了,要吐……”
声音不大,细弱如蚊,山林里静的可怕,右臂耳力非凡自然是听见了。
他没想到慕泽兰会醒,吓得他脚没站稳,三人齐齐摔倒。
头晕眼花间,右臂直觉完了,同伙没醒票醒了,这下闹起来也没人帮他。
这一摔直接让慕泽兰黑屏了几秒,眼前忽明忽暗的什么也看不清,浑身不知是痛还是麻,一点力气也没有。
不管是谈判还是斗舞,领占先机胜算会大。
慕泽兰强忍着恶心,压下胃里的反酸,艰难开口:“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一时慌乱的右臂也看出来他的逞强,他稳住阵脚,不再管同伴,手里刹那凝出一团黑雾,脸色阴冷的,一步步朝着倒地不起的慕泽兰走去。
视线涣散的慕泽兰根本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直觉告诉他要远离,周围,尤其是前方有危险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的向他逼近。
就像毒蛇吐着信子,悄无声息的靠近,乘人不注意再来个措手不及。
砰,啊——
比黑团先落下的是掺杂着碎石的风,一个冲击将右臂撞飞。
藏在不远处的白羽连忙起身,在江萤的掩护下打横抱起慕泽兰就撤。
三人配合默契,白羽这边一撤下来,贺明湫迅速顶上,双手一伸,以他为圆心的画了一个圆,地上的落叶夹杂着露水与杂物随着他的动作,直扑将要爬起的右臂。
贺明湫收势站点,方才的神龙摆尾打的不错,动作干脆利落,姿势优雅悦目,甚好甚好。
慕泽兰虚弱的回头,不由感慨:“还是个半奶……”
闻言贺明湫更加得意,一撸额前碎发,刚想摆一个帅气的姿势,被从后方来的江萤无情推开。
江萤两根细长白皙的手指一夹,黄色符纸猝然燃起,红色的火焰映在她晶亮的瞳孔里,闭眼,遮住了跳跃欢脱的火焰,再一睁眼,火焰翻飞汇集成一条细线直刺爬起来的右臂,和看似倒在地上躺尸,实则悄无声息要使法力的左膀。
两者皆可反应过来,贺明湫也不在装逼,老实的回去和白羽换班,治病救人他最擅长,打架还是让白羽拎着双刀去当绞肉机吧。
慕泽兰伤的也不重,只是吸入了毒雾,贺明湫帮他排出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四打二,就算白羽他们修为不足左膀右臂,也在人数上占了优势。
右臂深知其中利弊,趁慕泽兰他们还未攻上来,一甩手,在滚滚浓烟中带着左膀逃之夭夭。
慕泽兰踩着虚软的步子还想再追,被白羽拦下查看伤势。
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也的确追不上,且会拖大家后腿。
只好先审视当下局面,从长计议。
。
白羽将外套披在慕泽兰的肩头,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现下冻得直流鼻涕。
身为医者的贺明湫看不下去,这病弱的模样简直挑衅了他的专业!
贺明湫看不过眼抬手一点,一道透明的界结笼罩着慕泽兰,话却是对白羽说的:“你给他开个避寒界结不就行了,再晚点他都要冻成冰棍了。”
飞流直下的鼻涕止住,慕泽兰暖和的放软了身体。白羽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偷偷地瞪了一眼他。
江萤都看在眼里,憋笑的扭过头,用只有她和贺明湫的音量说:“你但凡晚一秒呢,难怪你单身到现在。”
“?”牡丹的贺明湫不明所以。
四人用传送阵回到农家乐的酒店,慕泽兰已无大碍,折腾了一早上浑身脏乱,他去冲了个澡。
早餐是送到房间的,慕泽兰出来的时候早餐正好上齐。
这次贺明湫没张罗,乖乖的拿起筷子吃饭。
白羽给慕泽兰摆好碗筷,引他来吃饭。
“。。。。。。”
称兄道弟久了,忘了还有一对鸳鸯呢。
打小就有的媳妇,和他们这种单身狗自然不同,贺明湫怜悯的看了眼同样牡丹的江萤,同病相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