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树木的叶子变得金黄,仿佛置身油画世界。
这时谢周渡的心境已经好了很多,会和朋友们分享自己看到的风景。
他把沈祐京的日记本跟他们说了,他们表达了同样的震惊。
天注定的缘分躲都躲不掉。
谢周渡生日那天,独自在外面吃了个饭,回到酒店,准备给杨芮晴写张明信片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昵称。
那人喊:“粥粥。”
“粥粥”这个称呼得追溯至他们的高中时期,方良致力于给身边人取叠称,他就给谢周渡取了“周周”,当时的谢周渡呛他说:“滚吧你就,还周周,你怎么不取‘谢谢’?”
方良是这样回答的:“要是喊你‘谢谢’喊多了,别人表达感谢的时候,你下意识应了怎么办?所以还是周周好。哎!实在不行喊渡渡也可以,渡渡,嘟嘟。”
“?……”谢周渡忍不了了和他掐架。
后来“周周”被沈祐京听了去,当谢周渡的面喊过几次,没得到什么实际性的评价。他在手机上给谢周渡发消息,不小心把“周周”发成了“粥粥”。
于是谢周渡的昵称从此改变了。
而“粥粥”这个称呼,往往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也只有对方敢叫。
那就是,沈祐京本人。
谢周渡愣了愣,以为是自己幻听,然后下一秒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声音是沈祐京的。
他不会认错。
呼吸停了一瞬,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沈祐京。
严谨点来说,是25岁时的沈祐京,对方保持着车祸前的模样,没有生长。
沈祐京的表情和谢周渡一样,是复杂的。
沈祐京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谢周渡见过,是他给那位古怪高中生上的最后一节课见到的那个气质温雅的青年。
对方微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谢周渡缓慢地眨着眼,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是痛的。沈祐京睁大了眼睛,想上前又不敢,只能动唇:“不要伤害自己,粥粥。”
“你们……”谢周渡突然就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青年悠悠指着自己说:“你想问我是谁,对么?”他边说推了一把身边的沈祐京到谢周渡面前,笑道,语气分辨不出真假,“我说我不是人你信不信?”
沈祐京整个人都有点透明化,他蹲在谢周渡面前,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沈祐京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现在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是什么情绪呢?谢周渡看不懂。他的呼吸很轻,心脏却跳得异常快。
上一次跳得这么快还是惊恐的时候。
谢周渡颤了颤,伸出手紧张地靠近沈祐京,在要碰到对方的刹那,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在他的梦里是碰到对方,就会醒过来。
他害怕。
怕是梦。
怕是假的。
可沈祐京握住了他的手腕,将自己的脸贴进谢周渡的手心里。
谢周渡的手是温的,沈祐京的脸是凉的。
他呆滞着脑子,盯着沈祐京,对方对自己淡笑了起来。谢周渡瞳仁蓦然起了雾,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向青年:“你是神吗?还是鬼?”
青年想了想,玩笑般回答问题:“三分之二的神,和三分之一的鬼。”
他走近谢周渡,直到这时谢周渡才看到他的瞳孔是灰色的,里面有笑,除了笑,其余的东西全看不清。
“总而言之,我是什么你不用在意,知道是你爱人求我带他来寻你便好。”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沙漏放到一边,对沈祐京说,“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祝你好运。”
很梦幻的一秒,青年在谢周渡眼前消失了,沙漏就此开始往下流细沙。
“你……”谢周渡呼吸停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沈祐京握着他有温度的手,轻声问:“你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