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刚做完,不止我愣住了,Endi同样地表情空白。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对着手呼出一口热气,又搓了搓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Endi弯唇笑了,伸手揉了一把我的头,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了些。
他问我:“现在先上去吧,太冷了,一会儿再玩烟花怎么样?”
旧居民楼的小区门口的路灯不是很亮,我们刚好站在灯光的边缘。我在想,要是这里的光再亮一些,或者他来得再早一些,就能把周围破旧的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现在,他在询问我的意见,要回家,回我家。
我倒有点不好意思。
我家里的东西也好不到哪去,同样的染上岁月痕迹。在喜欢的人面前更是要面子。
Endi看出了我的纠结,“不想回去么?感觉你穿得有点少,在室外太久会着凉的,实在不行你上去换件衣服,我在这等你,好么?”
他真的太好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好。
我以为我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实际上他都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没说,照顾到了我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感觉心底某一块地方软了下来。我抓着他的围巾,把想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看着他,慢慢说:“你和我一起上去吧,我奶奶做了点吃的。”
我还围着他的围巾,丢他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太不厚道了。
Endi意外地挑了一下眉,说:“好。”他过去跟司机叔叔说了什么,然后重新面对我,“我们走吧。”
进小区后我一直在关注他。
Endi自始至终都没有打量周围的环境,仿佛自己也属于这里。
他跟着我上楼,开锁。全程都没问一句别的,也没表示出会对我绷着的神经带来冲击的表情。说的唯一一句话是在我开门让他进来的时候:“我需不需要换鞋?”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摇了摇头:“直接进来就好了。”
“好。”
奶奶这时从房间出来,Endi立马礼貌地问了句好,又介绍起自己。
“这么远的跑过来,冷不冷啊?”老人笑眯眯地问Endi,看到他露出来的脖子,佯装严厉道,“围巾也不知道围一条。”
感觉到Endi的视线在我身上晃了晃,我挡在他面前跟奶奶解释:“他戴了的,刚刚给我了。”我火速把围巾解下,套在了Endi的脖子上,“这个是他的。”
奶奶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奶奶是不是看出什么了?看出我喜欢他了?不可能吧。
她收回视线,面向Endi:“奶奶做了枣糕,要不要吃点呀?”
“可以啊,谢谢奶奶。”Endi把围巾围好。
我在在沙发上,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坐在我旁边的Endi看起来从容不迫。
他和我奶奶说着话,其实是我奶奶在问,他回答。
我盯着电视里的跨年晚会上的热闹,注意力却集中在Endi的身上。我拿起杯子喝水,听到奶奶说:“今晚就留在这里过夜吧?”
“?”
这句话的冲击力太大了,我一口水没来得及喝下去,就被呛到,顿时咳起来,咳得厉害,脸上的血色也漫上来。
我家里原本是三间卧室,有一间用来当杂物间了,堆的东西太多,Endi要是留宿,那就只有两个选择——睡沙发和和我一起睡。
以我奶奶友好的待客之道来看,她肯定不会让Endi睡沙发,那就只有和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