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视他,还没开口,他蓦然伸手想碰一碰我的耳朵:“你——”
“……你闭嘴。”我僵硬地打断他,趁他不注意收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不用想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我耳朵有点烫,肯定红了。
Endi意味深长地笑着:“我不说了。”
我重新打开书,想把注意力从Endi的脸上拉回来。
最终无济于事。
他一直撑着脸看我,不知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几秒后,他站起来:“要上课了,我回去了。元旦晚会记得来啊Salet。”
我故意不看他,等到他离开我们班教室,路过我窗边,我才慢慢盯着他的背影。
要疯了,自从知道自己喜欢对方,我的理智和感性来回打架,一边劝诫自己我们只是朋友,一边又想再靠得近一点。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奇妙。
……
元旦晚会的节目需要经过学校的初赛,经过选拔之后才能进入大礼堂表演。
我们班初赛出的节目是舞蹈,结果状况百出,没能通过。
我朋友就是其中之一的参与者,凭一己之力混到了C位,没想到没能通过初赛,遗憾退场。
元旦晚会在12月29号晚上举行,一共有三十六个节目,学校给到场看表演的学生提供了荧光棒和节目单。
我和朋友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节目单上说Endi的节目是在第十四个,是吉他独唱。
原来他要表演的就是这样,吉他独唱啊。
Endi会弹吉他?
上次在他家注意到展示架上的各种证书奖杯,什么比赛都有。我想,他会弹吉他也不奇怪吧……
前十三个节目我看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在想Endi弹吉他的画面。许是想得太过入迷,以至于主持人开始介绍第十四个节目我还没回过神。直到朋友用手肘戳了戳我,和我说:“Endi要上台了”我才拽回神游的脑子。
我看过去,志愿者搬了一张高脚凳在舞台的正中央,旁边放着吉他,又立了一个话筒在高脚凳前。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结束,舞台灯光熄灭,少年出现了,他走到高脚凳跟前,一束光打在他身上,我看清了他的模样。
表演者没有硬性要求必须穿什么样的衣服,只要不是很奇怪,都能随意搭配。Endi穿着是格子衬衫和毛衣背心的叠穿,打了一条领带。礼堂开了暖气,他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小截手臂,看起来非常有气质。
我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人是不是穿什么都会帅得过分?就连普通的校服都被他穿出了私人订制的味道。
Endi对台下观众鞠了个躬,然后抱起吉他在高脚凳坐好。他一脚踩在凳子底下的横梁上,抬眼望向前方。
我好像和他对视了。我很确定他在看我,因为他笑了一下。不过台下这么多人,也黑漆漆的,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捏着手里的荧光棒,注视台上的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受,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Endi拨动琴弦,吉他音通过音响回荡在整个礼堂里。
他要唱的是英文歌,歌曲旋律抒情。上一个节目是比较热烈的舞蹈,按理来说下一个节目不会有太多人想听抒情曲,躁动的心不可能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奈何少年的脸胜在好看,一上台便吸引了一些注意力。在他开口唱出来时,在他身上留下视线的人越来越多。
Endi的嗓音和脸都属于温和那一挂的,刚好曲子和他的声音很搭,唱出来给人的感觉是特别温暖的。
我被旋律勾起初夏午后的记忆——记得某一年夏天,我抱着一本书坐在公园草坪的一棵树下看。天空又高又蓝,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响,不远处还有小朋友在放风筝,风筝的造型千奇百怪,一根细线连接着。
午后就是这么慵懒惬意,唯一可惜的是那天我没能把带出来的书看完。整个下午,我在观察风的流动,感受太阳的暖意,和看小朋友嘻嘻哈哈玩耍时脸上的神情。
世界是美好的。
是充满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