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起嘴角。
晚自习课上,我又收到了朋友传过来的同人文。
我允许她们写,可我没说我要看啊。
就在我要把它扔回去的时候,又传来一张纸条,上面是方良的鬼画字:先说好啊,这一篇的内容没有在造谣,只是单纯在写你们的普通接触,你别生气【跪下】,写得挺好的,你可以看看。
带着疑问,我打开了他口中所谓的“普通接触”。这张A4纸的字迹与上次的不同,是另外一个人写的。
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看看又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出乎意料的,它就是最普通的文章,没有上一篇的“出格”。对方是用的第三人称视角,写着关于青春,关于模糊不清的情感,关于未说出口的承诺。文字很细腻,故事像真的存在。
里面有一句话写的是:当你我知晓结局,是否还愿意回到故事的最初,重新认识彼此?
写得太沉重了。这是我的感悟。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喜欢”和“遗憾”,但看下来就是会有这种感觉。
我再次将它夹进上次的书里,和第一张A4纸塞在一起。
八点五十下课,我收拾东西准备去阶梯教室和其他人一起自习,今晚阶梯教室的辅导老师是教物理的,我正好有物理题要解。
离开教室前,我盯着课桌上的,里面夹了同人文的书籍,想了想还是决定拿上。我快把它看完了,剩下一点点内容,打算晚上回宿舍看。
这本书是Endi看过的《情书》,不过我不是从图书馆借的,而是去书店买的。当时他还书的时候我翻了几页,感觉挺有意思的,就自己去买了一本。
阶梯教室很大,我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老师来得比较早,此时站在我旁边看陆陆续续进来的同学。我向老师请教完解题思路之后就写题去了,完全没注意到在我身旁坐下的人。
直到对方伸手拿了我放在旁边的《情书》,我才看过去。
“怎么又是你?”我用气音问。
“我刚好有题要问老师,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这。”Endi翻开了书籍,两张A4纸掉出来,他捡起来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看着我,问,“我能看么?因为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我写的,但莫名觉得有点羞耻。比起只有自己的世界观坍塌,我愿意舍弃羞耻心,拉上他一起碎掉。
“看吧。”我收回视线,继续去解没解完的物理题。
不知道Endi看完是什么样的心情,会像我一样世界观重组么?
想着我就瞥了眼身边的人,对方脸上没多大的表情。
他接受力这么强?难道就我反应大?
他问我:“你写的?”
“不是,班上同学写的。”
我疯了才会写这个东西。
Endi点头,把纸叠好:“写得挺好的。”
“?”我头冒问号。就这样?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看到别人造谣自己都没反应么?
“怎么这样看我?”他用折好的方块纸挡住我的视线。
我推开他:“没。”
Endi放好A4纸就举手问问题去了。
他脸色全程没变过,竟然是这样。
好吧,是他的话也不奇怪了。
我重新写公式。
快到下课时间,Endi给我传了纸条。我发现自己跟纸条这东西过不去了。
他写道:怎么不在图书馆借?
他指的是那本《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