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像在“虐待”病人。
那之后我就没再熬过汤了。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十月初,我陪他在医院的花园里晒太阳,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凉意了。
记得我们出去那天还是六月底,是酷暑。
一转眼都秋天了。
我站在他身边,捡起一片枯黄的树叶。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我:“没想到七周年居然是在医院过的,出院之后我补给你一个吧。”
我对用不用补过这件事不是特别在意,可一想到在那之前计划好的所有事情都泡汤了,不免得会有些遗憾。
我说:“那就等你好了再说。”
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腕,我靠近了他一点,好让他继续动作。
他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心里一惊,还好周围没人,要不然我们指定会成为他们口中的谈资。
他对我露出一个有点抱歉的笑容:“有点没控制住自己。”
“没事。”
我推着他走到了湖边,旁边有人在喂鱼。
观摩了一会儿,我收回视线,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梦。
“我们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吧?”
“当然很好啊。”他认真的看着我,“我知道你对车祸有阴影,我现在好好的,就说明我们的运气足够好。”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梦告诉他。
听完之后他的表情凝固了起来,连语气都少有的严肃:“怎么会梦到这个呢?”
我摇摇头:“可能就是当时太担心你了吧。”
“你还真是的……”他叹了口气,挠了挠我的手心,“别担心,那是梦,我在这里,是活生生的陪着你。”
“我知道的。”我搭着他的肩。
那是梦,是假的。
他还在这里陪着我啊。
他还活着啊。
真的在活着啊。
活得好好的。
……
他病好出院已经是秋末的事情了。
回到家关上门的一瞬间,他把我按在门上毫无章法地亲吻。
到底还是憋得太久了。
“刚出院就这样啊?”一次喘息间,我躲开他的吻。
他笑着“嗯”了声,没继续,改为抱着我。
我们的体温和心跳融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了我: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