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卧室里,我躺在床上,在我想说话时,头顶的灯亮了起来。于黑暗中久了适应漆黑环境的我猛地被光刺到眼睛,太亮了。我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头上。
我说:“太刺眼了,能不能关掉?”
他压了过来,拿掉我脸上的被子,他的影子投下来,把我包裹在里面。
“没关系,适应了就好了。”
我张张嘴想说话,就见他低下了头,我不得不把想说的话咽回去阖上眼。
外面还在下雨,虽说卧室的窗帘都被拉上了,我仍是能知道外面在下雨,因为雨声很大,能听到雨点敲打玻璃窗的声响。
没有节奏,没有拍子。
我克制着自己的呼吸,靠在床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我瞥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
我听到他笑了,很轻很轻的笑,按理来说我是不可能听到的,由于我抱着他,我们胸膛紧贴在一起的缘故,我便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动。
“你在笑什么?”我松开抱着他的手,问。
他直起身,亲亲我的嘴角,扯了几张纸擦手,回答我的话:“你很可爱。”
“好吧。”
我听着有点耳热,屈起一条腿,看着他神情柔和地撕着包装袋
我没忍住抬起手挡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他笑了笑,抓上我的手腕,用蛊惑人心的嗓音说:“Salet我很喜欢你的表情,可以不要挡吗。”话音刚落,他就抓着我的两只手腕举到头顶,我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脸,却知道他的表情很温和,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明明是祈求般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多了一种别的意味,类似于命令,但听起来不像,配上他带笑的语气,应该是很奇怪的,可在他这里就变成了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的好听,对我来说很受用。
就连喊我的名字都是这样的语气。
这样的情深,这样的情动。
“Salet,看着我。”
Salet。
是的,Salet。
我的名字。
他一喊我的名字我就会下意识地听话——我就真的不挡了。
“Salet。”他喊我。
我想说怎么了,然而我一张嘴很难把这三个字连在一起说出口,说一个字就要夹着其他音节一起说出来。
他俯下头,咬着我的锁骨,他说他爱我。
“我也爱你。”我能发誓这四个字是我今晚说得最清楚的话了。
忽然他掐了一下我的脸说:“七周年快乐。”
什么?
七周年快乐……
已经零点了吗?
我的思绪很凌乱,片刻后,我抱着他,在他耳边轻笑:“七周年快乐,我爱你。”
那个时候我无暇顾及其他的东西,也就不知道外面已经停雨了。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床上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浑身酸痛趴在床上。窗帘被拉开了,阳光洒了进来,外面阳光明媚。我思维迟缓地盯着被阳光照耀的那块地板发呆,忽然有道声音在门口传来——
“醒了?来喝点温水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