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劝他留下来吗?”
“什么意思?”
柴立庄扫了他一眼,那种“你果然还是没法走进他心里”的挑衅眼神让花奕挺想打人的。
“《火绒》是秦浥新的最后一部戏,他手里没其他本子了,杀青了他就会退圈。”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合同上没这条。”
花奕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心里却乱得很。如果这是假的,柴立庄又在算计什么?如果这是真的,秦浥新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虽然面对孙佳航牛皮吹得震天响,但他心里对秦浥新没底,这人不按套路出牌。他才从身到心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人就要跑了,哪有这种事。这都不是很难追,这是直接不给你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就算有再多绿茶手段也没处施展。必须好好问一下秦浥新退圈的事。
花奕心里的清单一个接一个,连带着下午的杂志拍摄无精打采的,孙佳航积累的不满终于炸了,“哥们儿,知道你心里有人,老子也不喜欢你!都是工作,糊糊不卖糊到底,卖一卖还能搏一搏,你少给我甩脸子!”
“你再大声点喊,你直接去柴立庄面前说?我对着你这个小白脸装深情真是装够了,但凡你给点势均力敌的硬件呢,你的白斩鸡身材害惨了我。”
花奕也没好脸色,秦浥新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工作,“我比你累多了,一直演一个攻气十足的人假得我想吐!咋这么喜欢固位我真服了。”
被鄙视了身材的孙佳航快气晕了,“练块的了不起啊?观众肯来看你是给你脸,你还挑起来了。你个勾巴玩意儿装什么清高?老子好话赖话说得嘴巴都起泡了,你就是铁了心要钻老男人的套。蠢得要死还攻,你这么攻你咋不敢跟你情敌干一架呢?”
“别人给不给我脸我不知道,我真是太给你脸了!我先揍完你再揍他!”
“你要揍谁?你以为谁怕你啊!”
二人扭打在一处,势必要把过往积攒的怒气全发泄出来,跟宿敌似的打得死活分不开。最后惊动了柴立庄,他还真来劝架了,被纠缠中的两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通踹,吃了几记窝心脚。
别人调侃是公子哥还只是调侃,柴立庄还真是群架没打过一场的娇贵人,他吃痛地怒吼道:“你们有完没完!”
地上气喘吁吁的花奕和孙佳航终于冷却下来。柴立庄黑着脸把他们骂了一通又各自罚了钱,这折腾的一天才算是到了头。
孙佳航和花奕鬼鬼祟祟地勾肩搭背,胳膊腿儿都青青紫紫的,却和吃了蜜一样乐,“真窝囊啊,还得这样迂回着打人。”
“不亏,他今天腿上得青好几块。”
“你少来,一开始你绝对是真生气了,后来看他来了才将计就计的吧?”
花奕捏了个拳头和孙佳航碰了碰,“我俩是好哥们,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打打就当练手。打他是纯恨,你听他害死了老婆难道不生气?”
“生气,可要是按这么个生气法,地球那么多贱人,我是只河豚我也得气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花奕放声大笑起来,孙佳航跳起来给他一个暴扣,“小声点,别让人发现我俩这么快好了,不然好不容易谈的不卖腐就泡汤了。”
妥协!蛰伏!隐忍!终于天时地利人和,顺理成章地撕毁了讨厌的协议。
花奕热泪盈眶:“好兄弟,你可以被我放上台面了。”
孙佳航也感动得稀里哗啦:“敬兄弟情!”
他俩正搁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拜把子,听到手机的提示音催命似地响,一点开就是两眼一黑——他们再小心,还是被人拍到了。而且用无解的慢动作拆成了十分劲爆的基情。
“卧槽,这也太好嗑了!他们是不是真gay啊?”
“等花奕回来去问问他呗。”
“舞到正主面前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我们又不是圈外人……”
秦浥新疑惑地探头,好几天没看到花奕,却总能在各个地方听到他,就像……清风吹拂后四散的蒲公英。毛茸茸的想象让他回想起了花奕偶尔炸毛的头发,秦浥新的嘴角漾起了一点笑。
“你们要问花奕什么?等他回来我帮你们问。”没听清前因后果的秦浥新呈现出一种被顺毛摸的惬意,不请自来地加入了场务姑娘们的聊天中。
她们被吓了一跳,梁鑫看着秦浥新的和煦笑容,跟被下了蛊一样,把手机往他跟前一递:“我们在嗑‘美奕佳’,秦老师来一口吗?”
不久,秦浥新像一个古穿今的人一样盯着面前的“集成电路板”,脸黑得和土灶的锅底有一拼。田晓彤赶忙抽回手机,逃命般地找借口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