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奕摇了摇头,“算了,别打扰他们。”
孙佳航简直想给他一拳,“那你叫我绕路开过来,消遣我?”
花奕也觉得自己有病,张口就是一句糊弄,“这几个月你不是老向我打听秦浥新吗?我知道你是喜欢冷门的小众哥,得让你见一下。”
“我那是关心你有没有被揍,谁要专程来看一个男的?我又不是他粉丝。”
“嘘——别吵,就当是兄弟我给你报的表演课。秦浥新演戏很有意思,你好好看好好学。”
孙佳航终于狐疑地看他一眼,“哟,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热爱表演。”
花奕没搭理他,万幸他上学时算不上“头悬梁,锥刺骨”,如今还能保持耳聪目明,可以将秦浥新在片场的情况尽收眼底。
与其扭捏,不如趁着孙佳航在,快刀斩乱麻地给自己搞个脱敏。花奕远远地望着秦浥新演绎的钟再康,内心逐渐平静下来,果然红色能打败黄色。
片场不像电视剧最终呈现的那么连贯,没看过剧本的人只会觉得乱哄哄的。孙佳航一个唱跳出身的小爱豆,没一会儿就感觉屁股下长钉子了,看着花奕不动如山甚至有点沉迷,他脸色一白:“你千万别跟我说你和秦浥新好上了。”
花奕心里有鬼,却不知道他这逻辑从何而来,猛回头挂上一副“你这家伙在说什么”的表情。
孙佳航打量着他,“一开始我听你说秦浥新难搞我难受,后来我听你说秦浥新人还不错我更难受,所以我说什么也得过来一趟。”
花奕猜测孙佳航多半是听说了印少迅的事,好笑之余又感动兄弟这么在乎自己的屁股。
“你想多了,他是那种很老派的人,不搞这个。”
“哦,他不搞,那你搞?”
在花奕眼里,孙佳航一直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快乐小沙雕,不怎么对他设防。昨晚才对着秦浥新冲过的花奕被他猛然一句问得噎住了。
孙佳航见了他这反应,像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悲鸣一声,“不是吧你,搞毛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算要弯也别挂在这棵树上啊,你知不知道他和柴立庄有一腿?”
花奕收回视线坐正了,“你知道些什么?”
“柴立庄和秦浥新是大学同学,他们那时就好上了,但柴立庄为了在众多私生子里分到财产,骗景诗雅和他结婚。婚后他孕期出轨,这可怜女人一尸两命。”
孙佳航说得言之凿凿,一脸沉痛。花奕对流言存疑,难以消化,“你从哪儿知道的?”
“你拍戏的这段时间,公司有个酒局,红姐喝醉了,对柴立庄又打又骂的。”孙佳航看向花奕,“她确实和景诗雅关系不错,这消息可信度挺高的。”
“醉话也能当真吗?你自己也被流言伤害过,为什么这么笃定?”
孙佳航看花奕还在维护秦浥新,有点急,“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你的脸就是铁证。有一件事一直没和你说,因为你的待遇太好,常佑老早就听到过有人在背后议论你和老板的关系。我以前也没觉得你们像,但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真挺像的。”
花奕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孙佳航,他不苟言笑的样子更像是佐证。
“柴立庄费心思把你弄来《火绒》,是想刺激秦浥新,你就是下一个印少迅!我不知道你现在和秦浥新是个什么情况,但你可千万别陷进去了。别人相处多年有感情基础,后来的人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去的。不管他们大人物要玩破镜重圆还是替身虐恋,我们都不陪玩,这局自然就解了。”
“你先别激动,印少迅是怎么回事,我听说的是他被大佬包养了又喜欢上别人劈腿。”
“兄弟,你得更新一下版本了。真相是尚杰和申庆旭用印少迅互相钓鱼,现在他俩蜜月都度完三轮了,听说正准备在外国扯证——总之,你千万别搭理秦浥新和柴立庄这两个人好吗?尤其秦浥新,业务能力好又不代表人品好,演技好更要警惕啊。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好多念头漫无边际地涌出来,花奕一时不知道先搭理哪一个,于是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演员真是神奇啊,刚才还在一起豪言悲歌,一喊结束,竟似萍水相逢般匆匆散了,“逢场作戏”,是个好成语。感情可以作假,他们又有什么能是真的。难怪这个圈子里这么多人喜欢乱搞星关系,至少能吃到肉而不是虚无飘渺的爱。
花奕冷眼旁观秦浥新和梁屿的“不熟”,这位被大家调侃的高岭之花是一个很有距离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