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留恋。
周父点点头,对着谢景珩和白舒然客套一笑:“那我们先失陪,二位慢聊。”
说完,便带着周予谦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周予谦没再单独跟谢景珩说过一句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谢景珩的指尖死死攥起,指节泛白,心底的烦躁和酸涩翻涌而上。
白舒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别盯着看,太明显了。”
谢景珩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他在故意躲着我。”
“这不正是你该想要的结果吗?”白舒然抬眼,眼神平静,“你已经娶了我,就该和他划清界限,他现在这样,对你,对他,对两家都好。”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断干净。”谢景珩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可你没得选。”白舒然语气直白,“谢景珩,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你既然选择了联姻,选择了守住谢家,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这是你当初自己选的。”
“我知道我选了什么。”谢景珩眉头紧锁,“但我没想过要丢下他。”
“你娶我的那一刻,就已经丢下他了。”白舒然的话,字字清晰,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念想,“在外人面前,我是你的妻子,在私下里,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你和他的事,我不干涉,但你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更不能毁了我白家的颜面。”
谢景珩看着她,一时语塞。
他知道,白舒然说的都是实话。
是他亲手选择了这场商业联姻,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娶了别的女人,他没资格要求周予谦依旧像从前一样。
这时,之前的合作方李总又走了过来,笑着打断两人:“谢总,白小姐,这边几位同行都想认识一下二位,这边请。”
白舒然立刻收起脸上的严肃,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挽紧谢景珩的手臂:“麻烦李总带路。”
谢景珩收敛所有情绪,恢复成那个冷漠沉稳、无懈可击的谢氏总裁。
他跟着白舒然,穿梭在宾客之间,听着各种客套的恭维,说着言不由衷的场面话。
“谢总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
“谢太太温婉大方,和谢总真是绝配。”
“日后还望谢总、谢太太多多关照。”
谢景珩机械地回应,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寻着那个孤单的身影。
周予谦站在人群外围,偶尔与身边的人交谈,嘴角挂着客气的浅笑,始终与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中途,谢景珩借口去洗手间,暂时脱离了人群。
他刚走到走廊拐角,便碰到了独自站在窗边的周予谦。
走廊里很安静,远离了会场的喧嚣,只有窗外的霓虹透进来,映得两人身影忽明忽暗。
谢景珩停下脚步,率先开口,声音沙哑:“你一直在躲我。”
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周予谦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谢总说笑了,我们本就没什么公事要谈,谈不上躲。”
“没什么公事要谈,就只能这样?”谢景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不然呢?”周予谦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自嘲,“谢总,你现在是有妇之夫,我是周氏集团的负责人,我们除了客套的同行问候,还能有什么别的关系?”
“予谦,别这样。”谢景珩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无奈,“婚礼的事,我跟你解释过,那是商业联姻,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周予谦点点头,语气平淡,“我听过你的解释了,所以我没有闹,没有纠缠,乖乖和你保持距离,这样不好吗?”
“不好。”谢景珩脱口而出,“我不想这样。”
“可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周予谦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带着淡淡的心酸,“谢景珩,你娶了别人,这是事实,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我也要顾及周氏,顾及我自己的颜面。”
“我可以护着你。”谢景珩急切地说,“所有的风言风语,我都可以替你挡着,你不用顾及这些。”
“你护不住我。”周予谦轻轻摇头,“你现在护我,就是把我们俩都推到风口浪尖上,到时候,谢氏、白家、周氏,都会受到影响,你我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那我们就只能这样?”谢景珩看着他,眼底满是不甘,“见面形同陌路,连句真心话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