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抬手,轻轻拂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
“只是我习惯咗独来独往,一时唔识得点样同你讲心底事。”
“我可以等。”
周予谦应声,“我已经等咗咁多年,唔介意再等。”
“唔使你等。”
谢景珩指尖微顿,随即轻轻捏住他的手腕,“而家开始,我咩都同你讲。”
“比如?”
周予谦挑眉,故意追问。
“比如之前,我怕自己护不住你,怕呢个圈子嘅是非连累你,成日想推开你,又根本忍唔住。”
谢景珩说得直白,毫无隐瞒。
周予谦眼底笑意渐深。
“你终于肯讲真话。”
“嗯,唔再瞒你。”
谢景珩握紧他的手腕,没松开。
“我以前总觉得,对你越少牵扯,你就越安全。”
“但系你知唔知,你推开我嘅时候,我先最难受。”
周予谦语气轻缓,没有埋怨,只是陈述事实。
谢景珩心口一紧。
“对不起。”
“唔使讲对唔住。”
周予谦摇头,“我只要你以后,唔好再做啲傻事。”
“唔会。”
谢景珩笃定应声,“以后有任何事,我都同你一起面对。”
“就算系最难行嘅路?”
周予谦抬眼,目光灼灼。
“就算系最难行嘅路。”
谢景珩毫不犹豫,“你话过,谁许我天上人间,谁同我恨海情天。”
“我记得。”
周予谦轻笑,少年气的模样格外干净,“我说话算话。”
“我亦算话。”
谢景珩看着他,眸色温柔,“天上人间,我同你一起。恨海情天,我唔会让你独自去闯。”
“我唔怕闯。”
周予谦反驳,“我只怕你唔带住我。”
“永远唔会。”
谢景珩语气坚定,“呢一世,我都唔会再放开你。”
江边晚风渐柔,江水声潺潺。
两人就站在灯火之下,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
全是实打实的心里话,在夜色里慢慢摊开,安稳又笃定。
港城的浮华被抛在身后,此刻只有彼此,和说不完的心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