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清楚。”
周予谦往前微微倾身,目光仍旧锁着他。
“旁人可以只陪你享繁华,我唔得。”
“我要嘅,系顺境逆境,都唔抽身。”
谢景珩看着他,心底翻涌,面上却依旧克制,只静静看着,不说话。
“你不用觉得亏欠,也不用刻意避开我。”周予谦放缓语气,“我心甘情愿嘅,唔系一时兴起。”
“我从冇奢求你抛开所有身份包袱,也唔要你立刻做出咩惊天承诺。”
“我只系想你明白。”
“有人只肯陪你站在高处看霓虹。”
“而我,愿意陪你捱所有无人知晓的寒夜。”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窗外港城灯火依旧璀璨,浮华遍地,可落在两人身上,反倒显得格外冷清。
谢景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
“呢条路,未必有回头路。”
“我冇打算回头。”周予谦答得干脆。
“你不怕日后两难,身不由己?”
“怕都冇用。”周予谦浅浅勾了下唇角,带着一点少年气的淡然,“认定咗,就唔会退缩。”
谢景珩望着他,眼底那层常年筑起的疏离,一点点淡下去。
他向来理智,擅长权衡利弊,唯独面对周予谦,所有算计都变得没用。
“我唔想耽误你。”
“你从来都唔系耽误。”周予谦摇头,语气很轻却很坚定,“遇见先系值得。”
“你享得住天上人间,我陪你。”
“你扛得住恨海情天,我都陪你。”
“就咁简单。”
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刻意的誓言,只是平实的对白,却比任何情话都沉。
谢景珩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安静地站着。
“你何必咁执着。”
“对你,我一向都咁执着。”周予谦抬眼看他,神色坦然。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灯光漫过肩头,把影子拉得很长。
周遭的浮华、名利、旁人的眼光,仿佛都隔在了另一重天地。
在这偌大又奢靡的港城里,人人都在追名逐利,逢场作戏。
只有他们,愿意卸下伪装,说心底最真的话。
不必轰轰烈烈,不必昭告旁人。
只需彼此心里清楚——
有人只愿锦上添花,他却愿意风雨同路。
天上人间,旁人可予。
恨海情天,唯他相伴。
谢景珩沉默许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以后唔好自己扛,有咩事,同我讲。”
“你都一样。”周予谦看着他,“唔好再习惯性将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