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来,拂起两人的衣摆,气氛变得压抑。
这么多年,吵过,闹过,短暂分开过,可最后还是会凑到一起。
就像缠在一起的线,越扯越紧,根本解不开。
“我哋之间,冇结果。”谢景珩声音沙哑,字字都带着克制。
“冇结果又点?”周予谦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
“我唔要结果。”
“谢景珩,你听清楚。”
周予谦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清晰地撞进谢景珩心里。
“我冇想过要名分,冇想过要世人认可,我只要你。”
谢景珩手腕微僵,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还有对方指尖的颤抖。
他想挣脱,却根本舍不得用力。
“你何必咁固执。”谢景珩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强硬。
“我就系固执。”周予谦不肯松手,眼神愈发坚定,“对你,我从来都冇办法不固执。”
“兜兜转转咁多年,你躲我,我追你,累唔累?”
“我累了,但我唔想放。”
谢景珩转头,再次看向他。
眼前的人,眉眼依旧,那份从年少就认定他的执着,半分都没变。
他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这么多年的隐忍、克制、刻意疏远,在这一刻,全都败给了心底的念想。
他何尝不想,就这么跟周予谦走下去。
“你就唔怕,最后两败俱伤?”谢景珩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
“我怕。”周予谦点头,语气却没有丝毫退缩,“我更怕,呢一世,再也见唔到你。”
“谢景珩,我哋兜咁多圈,根本就唔应该分开。”
“旁人点睇,世俗点讲,我都唔在乎。”
他往前凑近,额头几乎抵着谢景珩的额头,声音轻,却带着蚀骨的偏执。
“我哋就应该纠缠一辈子,不死不休……”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风里,却重如千钧。
谢景珩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决绝,再也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周予谦的侧脸。
掌心的触感温热,是他熟悉的温度。
这么多年的挣扎,在这一刻,彻底有了答案。
他避不开,也不想避了。
“好。”
谢景珩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
“糾纏一輩子,不死不休。”
“我陪你。”
暖灯依旧亮着,海风依旧温柔,远处的霓虹依旧绚烂。
甲板上的两个人,终于放下所有顾虑,紧紧靠在一起。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两句用粤语说出口的、藏着满心欢喜与偏执的承诺。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香港夜里,他们的纠缠,从此刻起,再也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