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陆昭喊了一声,随即策马阻拦,“可不能让你们这么轻松得分。”
“陆昭你耍赖,居然双人拦我!”谢景珩笑着喊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悦,全是老友间的嬉闹。
林屿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抢到球,却没控制好力度,球直接偏出场地,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大意了,再来。”
场上你来我往,节奏舒缓又热闹,汗水渐渐浸湿了他们的额发,沾在鬓角,却没人在意,欢声笑语随着风,飘满了整个马球场。
场边的侍从始终安静候着,白色藤编桌上,冰镇香槟、鲜榨果汁摆得整齐,法式小点心精致小巧,真丝桌布垂落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偶尔有其他会员路过,也只是远远点头示意,绝不贸然上前打扰,这个圈子的分寸感,从来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半个多小时后,一局结束,几人纷纷勒马停下,慢悠悠翻身下马。
侍从立刻上前,递上温热毛巾、冰镇矿泉水,还有带着淡淡香气的擦汗手帕,动作轻柔利落,全程一言不发。
谢景珩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靠在栏杆上,看向身边的几人:“总算歇口气了,忙了大半个月,天天对着合同文件,人都快僵了。”
周予谦坐在藤椅上,端起一杯香槟轻抿一口,眉眼舒展:“可不是,上周连开三天会,半夜还在改方案,连好好吃顿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陆昭一屁股坐在旁边,拿起果汁喝了大半杯,摆了摆手:“都别提工作了,好不容易聚一次,聊点轻松的。对了,中环新开的那家法式餐厅,据说主厨是米其林三星来的,晚上咱们去试试?”
“我没问题,”沈亦辰点头,“正好晚上没应酬,陪你们好好吃一顿。”
林屿也跟着附和:“我早就想去了,就是一直约不到人,今天正好凑齐。”
几人围坐在一起,话题从马术比赛聊到刚上映的进口电影,又说到最近收藏的腕表字画,全是无关紧要的闲话,却聊得格外尽兴。
阳光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洋紫荆花瓣落在桌角,香槟气泡缓缓上升,又轻轻炸开。
没有刻意的炫富,没有喧嚣的排场,眼前的一切,都是港岛顶层生活最真实的样子,纸醉金迷不张扬,却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
歇够了,几人也没再开场,看着侍从把马匹牵走打理,才慢悠悠起身。
谢景珩和周予谦换上侍从备好的深色休闲西装,褪去运动的随性,又变回了旁人眼中的精英模样,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走吧,开车去中环,正好赶在晚高峰前到,不用堵车。”陆昭挥了挥手,率先往停车场走。
五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身后是静谧的马球场,身前是渐渐亮起灯火的港岛,车水马龙,繁华满目。
宾利、劳斯莱斯依次驶出马球会,沿着沙田公路往中环开去,车窗里的谈笑声依旧轻快。
这场普通的马球之约,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却藏着他们最自在的时光。
生于豪门,长于繁华,他们注定要背负家族的重担,在名利场里周旋,可好在,身边总有这群从小相伴的好友,能在这样慵懒的午后,抛开所有压力,只享片刻清闲。
港城的繁华从不落幕,而这份纯粹的情谊,便是这浮华尘世里,最珍贵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