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谢景珩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给所有人的。
他依旧是那个冷漠的谢景珩,对旁人,对世事,依旧保持着距离,依旧带着几分冷意,只是这份冷,被他藏在了心底,只把独一份的温柔,留给了这只属于他的蝴蝶。
周予谦看着那株蝴蝶兰,心里忽然就清明了。
这些日子,他被谢景珩的温柔包裹着,渐渐忘记了他原本的模样,忘记了他也曾冷眼看世界,忘记了他对所有人都不曾心软。他以为谢景珩的温柔是常态,却不知,这份温柔,本就是偏宠,是特例,是只属于那只蝴蝶的馈赠。
谢景珩察觉到他的到来,转过身,脸上的温柔还没褪去,看向他时,又带上了几分惯有的温和:“来了怎么不进门?”
周予谦走进屋,目光落在那株蝴蝶兰上,轻声问:“你很喜欢它?”
谢景珩回头看了看花房里的蝴蝶兰,眼神软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它跟着我很久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可周予谦全都懂了。
谢景珩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普度众生的暖阳,只独独照在这一只蝴蝶身上。他对旁人的好,或许是客气,是分寸,可唯有对这蝴蝶,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是倾尽心思的呵护。
而他周予谦,不过是恰巧站在这份温柔的边缘,被偶尔洒落的暖意笼罩,便误以为,自己拥有了全部,误以为谢景珩早已褪去了所有冷漠。
港城的风依旧湿冷,霓虹透过窗户照进公寓,落在谢景珩身上,他依旧是那个温柔的模样,可周予谦却再也不会忘记,他曾经也是冷漠的人。
他的温柔,不是天性,是偏爱。
偏爱这只蝴蝶,偏爱这世间唯一的、值得他放下所有冷硬的存在。
周予谦坐在沙发上,看着谢景珩又转身去照料蝴蝶兰,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眼神专注而温柔。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不必戳破,不必深究,就守着眼前这份难得的暖意,记住谢景珩此刻的温柔,至于他过往的冷漠,那些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过往,就藏在时光里,不必再提起。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让谢景珩卸下冷漠,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他的温柔。
而那只蝴蝶,是他唯一的例外,是他所有温柔的归宿。
窗外的夜色渐浓,维多利亚港的灯光璀璨,映得公寓里的氛围愈发安静。谢景珩端来一杯热奶茶,放在周予谦面前,依旧是温柔的眉眼,轻声说:“晚上凉,喝点热的。”
周予谦接过奶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看着谢景珩,看着他眼底独有的温柔,那些关于冷漠的记忆,依旧在脑海里,却不再清晰。
他终究还是,被这当下的温柔,慢慢模糊了过往的印象。
只记得眼前人待他温和,待那只蝴蝶倾尽温柔,记得这港城暮春里,独属于谢景珩的,克制又珍贵的暖意。
至于他曾经的冷漠,不过是时光里的一抹残影,在这满室温柔里,渐渐被淡忘,只留下眼前人,和他独独给予的,蝶与温柔。
谢景珩的温柔让我忘记了…他曾经也是一个冷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