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两种风格,站在一起,却出奇地合拍。
陈老板站在相机后面,透过取景器看过去。
镜头里,红底衬得两人轮廓分明。
他的眼神依旧复杂。
有老一辈人对传统规矩的恪守,有对世俗眼光的顾虑,也有一点不忍心——看得出来,他们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他见过为了移民假结婚的,见过为了家产凑在一起拍照的,见过面和心不和勉强笑的,却很少见到这样——明明不被世俗看好,眼神却比谁都坚定。
没有夸张的深情对望,没有刻意煽情的表情。
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镜头,目光稳而沉。
那股坚定,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陈老板手指悬在快门上,顿了很久。
周予谦悄悄吸了一口气,目光平视前方。
他不去想陈老板在想什么,不去想街坊邻居会怎么说,不去想以后要面对多少压力。
这一刻,他眼里只有镜头,身边只有谢景珩。
谢景珩侧眸,极轻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软了一瞬,又转回镜头前。
旁人看不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一张红底相,不是法律上的证书,不是摆酒时的照片,却是他们能给自己的,最郑重的一场仪式。
没有家人满堂,没有亲友祝福,只有一个眼神复杂的摄影师,和一颗认定彼此的心。
足够了。
陈老板终于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照相馆里却格外清晰。
一张照片,定格了两人相爱的样子,定格窄巷里的旧照相馆,定格两个不被世俗理解,却执意要走在一起的人。
拍完,陈老板低头调着设备,没多问,也没多说。
有些东西,不必点破,看一眼就明白。
谢景珩牵着周予谦转过身,语气如常,像只是拍了一张普通证件相:“多久可以取?”
“明天这个时候过来。”
“多谢陈老板。”
两人并肩走出照相馆,门风铃又是一声轻响。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巷子里,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暖得很真实。
周予谦脚步慢了些,轻声问:“他刚才……是不是不太想给我们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