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周予谦在画室里教课、画画,谢景珩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或者帮他整理画具,打扫画室。
偶尔,他也会跟着周予谦去菜市场,学着挑选新鲜的食材,和摊主用粤语讨价还价,拎着满满一袋菜,走在充满烟火气的街道上,心里满是踏实。
傍晚时分,两人会沿着维多利亚港散步。
看落日把海面染成金红色,看游船缓缓驶过,看岸边的灯光次第亮起,看游人嬉笑打闹。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慢慢走着,聊一些琐碎的日常,不说轰轰烈烈的誓言,只享受眼前的平静与幸福。
回到小公寓,谢景珩会系上围裙,学着给周予谦做饭。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少爷,如今慢慢学会了蒸鲈鱼、炒时蔬、煲靓汤。虽然手艺算不上精湛,可周予谦总是吃得干干净净,眉眼弯弯。
饭后,两人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维港的夜景,灯火璀璨,波光荡漾,比任何一场豪门盛宴都要动人。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去逛香港的老街,去庙街吃小吃,去太平山看日落,去海边吹海风。
谢景珩不再是被人群簇拥的焦点,只是一个普通的伴侣,陪着身边的人,看遍这座城市的烟火与温柔。
有人问过谢景珩,放弃唾手可得的商业帝国,后悔吗?
“不后悔,因为我遇到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
他只是笑着看向身边的周予谦,答案不言而喻。
曾经,他以为维多利亚港的繁华,是高楼林立,是灯火辉煌,是权倾天下。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港湾,从不是站在顶峰俯瞰众生,而是有一个人,一盏灯,一碗热饭,一份不离不弃的陪伴,是卸下所有伪装,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港圈的风云依旧变幻,谢氏的故事仍在继续,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名利与喧嚣,早已与他无关。
他不再是呼风唤雨的谢太子,只是周予谦身边的谢景珩,一个守着爱人,守着维港,守着小小烟火的普通人。
晚风再起,拂过维多利亚港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落地窗前,两人并肩而立,十指相扣,眼前是满城灯火,身边是心尖之人。
繁华落尽,心安之处,便是故乡。
这片他从小长大的港湾,终于不再是他征战名利场的背景,而是他余生所有温暖与归宿的起点。
不用再追逐顶峰,不用再背负重担,只要身边有他,哪怕粗茶淡饭,哪怕平淡度日,也是世间最好的日子。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夜夜璀璨,而谢景珩的世界,从此只有周予谦一人,便是满天星辰。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在背后就不一样了……
隔山海……
谢景珩是港圈无人敢僭越的谢氏太子,家族世代深耕资本与名利场,婚姻与感情从来都是利益筹码。
周予谦是私生子,父亲和继母严苛,绝不容许儿子与同性、与这样的豪门牵扯半生。
他们的相爱,从一开始就踩在悬崖边上。
谢氏家族以声誉与基业相逼,要求谢景珩斩断关系,联姻联姻巩固势力;周家以强行送医院治疗、颜面尽毁施压,勒令周予谦去医院治,回归正轨。
两边的家族像两道无法冲破的高墙,将他们死死隔在两端。
谢景珩可以放弃权位,却护不住周予谦不被流言中伤;周予谦可以对抗世俗,却不忍让谢景珩背上叛族弃家的骂名。
港媒的镜头、家族的冷眼、世俗的偏见,把他们的爱意磨得支离破碎。
他们曾在维多利亚港的深夜相拥,明知天亮就要分离。
没有未来,没有名分,没有被祝福的可能,连公开都成奢望。
家族、身份、门第、流言,四座大山横在眼前,注定他们只能相爱,不能相守。
最终,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呢?是谢景珩重回谢氏执掌大局?周予谦远走他乡或逝世?维多利亚港的风依旧吹。
只是从此,山高水远,天各一方,再无归期。
他们这一生,情深至此,却终究,不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