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逼你,是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周父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赞同,“世家子弟的情谊,从来都要讲立场、守规矩,我们不可能任由你胡来。”
“我没有胡来,我只是珍惜这份知己情。”周予谦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退让。
“不必再多说。”周父摆了摆手,态度没有丝毫转圜,“我给你三天时间,彻底与谢景珩断了往来,若是不然,家里会亲自出面,到时候闹得难堪,对你、对他,都没有半点好处。”
周予谦看着父亲与长辈们坚决的神情,心底一片冰凉。
他们没有暴怒嘶吼,可每一句话,都透着对他与谢景珩相交的极致反对,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不会与他分开。”周予谦说完,转身推开书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楼下晚宴的喧嚣扑面而来,却丝毫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
谢景珩一眼便看到他的身影,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轻轻扶住他的胳膊。
“怎么样,长辈们都说了什么?是不是为难你了?”
“他们知道我和你走得近,坚决反对,让我立刻与你断了往来。”周予谦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疲惫。
“就因为两家的世仇,还有圈层的规矩?”谢景珩眉头微蹙,语气平静。
“嗯。”周予谦垂眸点头,声音低落,“他们说我不顾家族立场,败坏门风,若是不与你断交,就与我断绝关系,还要出面找你的麻烦。”
“他们态度,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谢景珩轻声追问。
“非常强硬,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肯松口。”
周予谦抬眼看他,眼底带着担忧,“我怕往后,他们会变本加厉为难我们。”
“别害怕,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些。”谢景珩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
“可是他们态度那么坚决,我怕我们撑不住这份压力。”周予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无力。
“撑不住,我们就一起扛。”
谢景珩定定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执着,“他们反对是他们的事,我们的知己情谊,光明磊落,不需要所有人认可。”
“可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想把关系闹僵。”
周予谦语气满是无奈,“我不想背弃家族,更不想失去你这个知己。”
“我懂你的为难。”
谢景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耐心安抚,“我们没有错,惺惺相惜从不是错,他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们慢慢等,慢慢面对就好。”
“要是他们一直不接受,一直强硬反对呢?”周予谦轻声问道。
“那我们就守住彼此。”
谢景珩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不管他们怎么反对,怎么施压,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大不了我们远离这里的纷争,找一处清净地方,过安稳日子。”
周予谦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底的慌乱与不安,渐渐平复下来。
他紧紧回握住谢景珩的手,声音轻却充满力量:“好,我们一起面对。不管他们怎么反对,我都不会放弃你这个知己。”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谢景珩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说道,“这里气氛压抑,我带你离开,别再想这些烦心事。”
周予谦轻轻点头,任由谢景珩牵着他的手,避开庭院里的宾客,缓步走出周家大宅。
身后是满院的浮华喧嚣,是家人坚决的反对与施压;身前是微凉的晚风,是不离不弃、并肩同行的知己。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夸张的冲突,可周家对这份知己情谊的抗拒,早已刻在每一句话里,没有丝毫转圜。
但周予谦心里清楚,只要身边有谢景珩,就算面对再多阻碍、再多压力,他也会坚持下去,守住这份不被家族认可的知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