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谦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谢景珩,轻轻摇了摇头。
他语气平和,劝道:“别生气,他不过是喝多了,不必跟他一般见识,平白坏了心情。”
谢景珩看向他,眼底的锐利褪去,只剩温柔。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周予谦的手背,柔声问道:“真没事?不怕他扰了你的心情?”
“不怕。”周予谦浅浅一笑,眼神坚定,“他的胡言乱语,我从不放在心上。”
赵启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满是怒意。
可他也不敢太过放肆——这是正规高端会所,真闹起来,他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落得难堪。
场面僵持片刻。
谢景珩淡淡开口,语气疏离:“没事就请离开,别耽误我们静坐。”
“我不过坐一会儿,谢总这点情面都不留?”赵启不服气,故意往椅背上靠了靠,摆出赖着不走的架势。
“情面可以留。”谢景珩颔首,顺手又将温水往周予谦面前推了推,细心关照。
他看向赵启,语气淡漠:“但你执意留在这里,那我们就去露台,眼不见为净。”
赵启脸色一僵。
他心里清楚,谢景珩向来言出必行,真要走了,自己反倒成了全场的笑柄。
周遭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议论声越来越清晰,让他难堪至极。
半晌,赵启咬牙站起身,狠狠揉了揉袖口。
他语气不甘,却只能服软:“算我多事,我走便是,不打扰你们。”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连头都不敢回,生怕再多待一刻,愈发丢人。
看着他的背影,周遭的细碎议论渐渐散去。
服务生依旧端着香槟往来穿梭,筹码脆响、酒杯轻鸣,重新填满了整个会所,一切恢复如初。
谢景珩转头看向周予谦,眉头微蹙,语气温柔又担忧:“方才他那般胡言乱语,吓到你了?”
周予谦摇摇头,松开紧绷的指尖,拿起桌上温水轻抿一口,缓和了心绪。
他轻声道:“没有,我只是怕你因为我,和他起正面冲突,不值得。”
“不至于。”谢景珩轻笑一声,抬手自然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衬衫袖口,动作娴熟又温柔。
他语气不屑:“这种人,没必要为他坏了我们的兴致。”
“嗯。”周予谦点头,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他想起方才的话,主动开口:“对了,你刚才说的露台,现在去吗?”
“现在就去。”谢景珩站起身,伸手轻扶他的小臂,力道适中,尽显分寸。
他语气淡然:“这里喧闹,本就没什么可留恋的,露台清净。”
两人并肩起身,缓步朝着露台方向走去。
身后的会所依旧霓虹璀璨,笑语喧哗不断,满是海城独有的奢靡与热闹,晚风裹挟着喧嚣,在身后蔓延。
而两人并肩而行的路上,只剩静谧与从容。
方才的小插曲,丝毫没有扰了彼此的心境,唯有心安与默契,静静萦绕在两人之间。